第4章

笑，那种笑容他一辈子忘不了——嘴角上扬，眼底全是怜悯。
"年轻人有志气是好事。但努力这种话，说说容易。"
裴笙从厨房端着水果出来，脸色不太好看："妈，你别说了。"
"我说什么了？我就是关心你。"沈芸华站起来，拍拍裙子，"行了，我走了。你们自己过日子，我不管。"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霍珩一眼。
"小霍，有些话我说在前头。笙笙从小没受过委屈，你要是让她受委屈了，我可不会坐视不管。"
门关上。
裴笙站在客厅中间，手里的果盘还端着。
"别听她的，"她说，"我不在乎那些。"
霍珩走过去，接过果盘放在茶几上，把她拉进怀里。
"我知道。"
他知道裴笙不在乎。
但他在乎。
从那天起，他开始疯狂加班。接私活，做外包，周末也不休息。
裴笙起初没说什么。
后来开始抱怨。
"你能不能早点回来？"
"周末能不能陪我吃顿饭？"
"霍珩，我嫁给你不是为了当留守妇女。"
他说等一等，再等一等，等他攒够钱，一切都会好的。
裴笙不说话了。
那段时间，他们之间的对话越来越少。
然后，钱浩明出现了。
钱浩明，大学同班同学。家里做建材生意的，毕业后接手了家族企业，在圈子里混得风生水起。
他跟裴笙是同一个设计院的甲方。
霍珩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是裴笙接电话的时候。
"钱总，图纸我明天发您……好的好的，没问题。"
他没在意。
第二次，是裴笙加班到很晚回来，身上带着一股饭店的油烟味。
"跟甲方吃饭，应酬。"她说。
他也没在意。
第三次，是他在裴笙手机上看到一条微信。
钱浩明：笙笙，今天的方案做得很好，改天请你吃饭庆祝。
笙笙。
霍珩盯着那两个字，胸口像被人攥了一把。
他没有问。
因为他觉得裴笙不是那种人。
但后来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倒下来。
裴笙开始频繁加班。
手机开始设密码。
有一次他提前回家，在小区门口看见钱浩明的车停在楼下。
裴笙从副驾驶下来，弯腰跟车里的人说了句什么，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