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交往六年，订婚一年，婚礼倒计时三天。
闺蜜甩来一个视频。
视频里那只手，虎口一颗红痣，腕间戴着我亲手定制的表。
我没哭。
我笑了。
裴时珩，你的婚礼，我来重新安排。
1
窗外的梧桐叶被风卷起来，打在落地窗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知予坐在沙发上，手里捏着婚纱的面料样本，丝缎的触感冰凉，贴着指腹像一层薄冰。
手机屏幕亮了。
霍念笙的消息弹出来——
老沈，晚上出来喝一杯？
沈知予挑了下眉。
霍念笙这人，无事不登三宝殿。平时约她出来，十次有八次拿"加班"当挡箭牌，剩下两次是"来大姨妈不想动"。
主动约她？
上一次还是三年前，霍念笙被前男友劈腿，半夜三点把她从被窝里拽出去，两个人蹲在路边摊喝了六瓶啤酒。
行，老地方？沈知予回了消息。
换个地方。我家。
沈知予的手指顿了一下。
霍念笙的公寓她去过无数次，但这个时间点、这个语气，总觉得哪里不对。
她没多想，换了件外套出门。
——
霍念笙开门的时候，脸上的妆已经花了。
不是哭花的那种，是反复擦拭过的痕迹，眼尾还残留着一点没卸干净的眼线。
"进来。"霍念笙侧身让路，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沈知予换了拖鞋，走进客厅。
茶几上摆着两罐啤酒，已经开了一罐，凝结的水珠顺着铝罐滑下来，在玻璃桌面上洇出一小圈水渍。
"怎么了？"沈知予坐下来，拿起那罐没开的啤酒，"谁惹你了？"
霍念笙没坐，站在她对面，两只手交握在一起，指节捏得发白。
"知予。"
"嗯？"
"我问你个事。"
"你说。"
霍念笙深吸一口气，胸腔起伏了一下："假如……婚礼前，你发现你的未婚夫有个养了多年的**，你会怎么办？"
沈知予拉开易拉罐的动作停住了。
金属拉环卡在指尖，冰凉的触感顺着指骨传上来。
她抬头看霍念笙。
霍念笙的眼睛红了一圈，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巴微微发颤。
沈知予笑了一声，把啤酒放下："别闹了老霍，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会养**，裴时珩也不会。"
这话她说得笃定。
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