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千二百亩，另有茶山两座、果园三处。
铺面：京城旺铺十二间，涵盖绸缎庄、药铺、酒楼、当铺。
宅院：京城三进宅院两处，江南别院一座。
这些是明面上的。
暗地里，还有我这五年经营所得——靠着裴家的商路，我把十二间铺面扩成了二十六间。茶山的产出翻了三倍。江南的水田年年丰收，光是租子就够养活一支千人的队伍。
而谢怀瑾，他以为王府的开销、他打点朝臣的银子、他养门客的花费，都是从王府公账上出的。
他从来没想过，王府的公账，五年前就已经见底了。
是我的嫁妆，在养着整个靖安王府。
"映雪，从今夜开始，分批将嫁妆转移出去。金银先走，走裴家在城西的暗道。田契地契收拢到我手里，明日一早去府衙过户。铺面的掌柜，今夜全部换成裴家的人。"
"是。"映雪没有多问一个字，抱着账册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她停了一步。
"夫人，两位小姐……"
"一起带走。"
映雪的肩膀松了下来，脚步比来时快了三倍。
我坐在库房里，面前摊着五年的账册。烛火跳动，映着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每一笔都是我算的，每一两银子的去向我都清清楚楚。
谢怀瑾的寿宴，三千两。
谢怀瑾打点吏部侍郎，五千两。
谢怀瑾给太后寿礼，八千两。
谢怀瑾——
我合上账册。
够了。
这些年我给出去的，今夜全部收回来。
连本带利。
入夜，王府后门无声地开了又关。三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鱼贯而出，车辙压过青石板路面，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车轮上裹了棉布，马蹄上包了软皮。
青禾守在我房门外，每隔一刻钟进来报一次。
"第一批金银已出城。"
"田契地契已全部收回，明日卯时府衙开门即可过户。"
"铺面掌柜全部换完，旧人已遣散，每人封了五十两银子的口。"
我点头。
"大小姐和二小姐呢？"
"奶娘已经把两位小姐哄睡了，行李收拾妥当，随时可以走。"
我站起身，走到妆台前。铜镜里映出一张平静的脸，二十三岁，眉目清秀，看不出任何异样。
妆台上摆着一支白玉簪，是成亲那日谢怀瑾亲手**我发髻里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