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年都没喝死我。"
她顿了顿。
"倒是那碗助孕汤——让柳盈盈多喝几日。"
青禾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跟了小姐十二年，从沈家跟到裴家。前两年看着小姐一天天消瘦，一天天沉默，她心里急得像油煎。
今夜小姐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那种温顺的、逆来顺受的温吞。
像是一把刀，从鞘里抽出来了。
"奴婢明白。"青禾跪下去，额头贴着地面，"小姐吩咐什么，奴婢就做什么。"
沈鸢没让她起来。
她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那棵老槐树。月光从枝叶缝隙里漏下来，碎成一地银白。
上辈子，她就是死在这棵树下面的。
血浸进了树根里。
第二年春天，这棵树开了满树白花。裴砚舟让人砍了，说晦气。
沈鸢收回目光。
"起来吧。"
"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2
第二天一早，裴砚舟破天荒地没去书房。
他坐在正院的廊下，手里捏着一卷书，眼睛却没落在字上。目光时不时往沈鸢的方向飘。
沈鸢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让青禾搬了绣架出来，一针一线地绣着什么。
阳光落在她侧脸上，鼻梁挺直，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裴砚舟看了一会儿，放下书，走过去。
"绣的什么？"
沈鸢抬头，冲他笑了笑："给夫君绣个荷包。"
裴砚舟低头看——绣布上是一枝青竹，针脚细密，颜色雅致。
"夫人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夫君喜欢就好。"
裴砚舟在她对面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鬓边碎发。指尖擦过她的耳廓，沈鸢没躲。
"今日不去书房？"她问。
"陪你。"
沈鸢低下头，继续穿针引线。嘴角弯着，像是真的高兴。
针尖扎进绣布，又***。一下，一下。
上辈子，她等了两年，都没等到他说这两个字。
如今听来，只觉得胃里泛酸。
陪她？
不过是想确认她有没有乖乖喝汤。想确认她的肚子什么时候能鼓起来。想确认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夫君。"沈鸢忽然开口。
"嗯？"
"我想回趟娘家。"
裴砚舟的手顿了一下。
"怎么突然想回去？"
"快到母亲忌日了。"沈鸢的声音平平的，"想回去上柱香。"
裴砚舟沉默了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