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成婚二十年，人人羡慕我与谢珩鹣鲽情深。
今**求我自贬为妾，给白月光让位。
我忍住笑意，柔声道："妾自请下堂。"
他慌了。
他不知道这句话，我等了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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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侯府，正院。
檀香袅袅，茶已经凉了。
谢珩跪在我面前，膝盖磕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堂堂永宁侯，三品武将，此刻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喉结滚动了两下，才挤出一句完整的话。
"琰娘，我对不起你。"
我端坐在紫檀木椅上，手里的茶盏纹丝不动。
他又说："绾烟她……为了我无处可去了。她父亲被贬出京，族中无人肯收留她。如果我不给她一个名分，她只有死路一条。"
我垂着眼，看着茶盏里漂浮的碎茶叶，一片一片，沉到杯底。
"所以，"他的声音艰涩，"我想……求你自贬为妾，让绾烟……"
"让林姑娘做正妻。"我替他把话说完。
他猛地抬头，眼眶泛红，嘴唇翕动："琰娘，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但我——"
"好。"
一个字，轻飘飘的。
谢珩整个人僵住了。
他显然准备了一大段说辞，什么"我会补偿你""你依然是侯府的人""孩子们不会受影响"——全堵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
我放下茶盏，瓷器碰桌面，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不过，"我站起身，理了理袖口的褶皱，"自贬为妾就不必了。"
他眼里闪过一丝希望。
我笑了。
"恭喜夫君觅得有**。妾不忍心夹在夫君与林姑娘之间，挡了你们夫妻情深。"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妾，自请下堂。"
空气凝固了。
谢珩的瞳孔骤然收缩，像是被人一拳打在胸口。他撑着地面站起来，膝盖上沾了灰，他顾不上拍。
"你……你就这么想和离？"
我没回答。
我转身走向内室的书案，拉开第三个抽屉，从最底层抽出一张泛黄的纸。
和离书。
墨迹早已干透，纸张边缘微微卷曲。
谢珩盯着那张纸，脸上的血色一寸一寸褪去。
"这……"他的声音发颤，"这是什么时候写的？"
我将和离书平整地铺在桌上，用镇纸压住两角。
"三年前。"
不，其实是五年前。第一版写了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