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模一样。所以父皇的死，说到底，还是你的错。没有你那碗药，我上哪儿找证据去？”
轰然巨响在沈昭宁脑中炸开。父皇……父皇也死了。
那个病榻之上还握着她的手说“宁儿，朕信你”的老人，那个至死都没有将“废太女”三字写进正式诏书、只用了“暂居东宫偏殿休养”的说法的父亲，死了。死在了她手上——不，死在了她这双被嫁祸的手上。
泪水终于决堤而出。可她已经没有力气哭了，那些眼泪只是无声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明**的绢帛上，洇开一朵一朵暗色的花。
“画完押，你还要给我定罪——通敌叛国，毒杀父皇，残害手足。”沈昭宁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不是在质问，只是在陈述一个她已经无力改变的结局。
沈昭华笑了。那是她第一次在这个姐姐面前露出真正的笑容，没有温婉的伪装，没有柔弱的面具，只有纯粹的、不加掩饰的畅快。
那笑容里有十年的隐忍一朝得雪的释然，有被压制的庶女终于踩在嫡女头上的狂喜，还有一个恶人终于不必再扮演善人的轻松。
“姐姐，你知道你最蠢的是什么吗？”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沈昭宁，声音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座偏殿，“你总以为只要自己行得正、站得直，别人就拿你没办法。
可这世上，脏手段才是最管用的。你以为朝臣夸你贤德是真心拥戴？你以为裴衍娶你是看中你这个人？你以为父皇立你为太女是因为你最有才能？不，姐姐——只是因为你是嫡长。
你生下来就踩在我头上，凭什么？我比你聪明，比你讨人喜欢，比你懂得怎么让所有人开心。可只因为***是皇后，我母亲是妃子，你就该做皇帝，我就该做你的臣子？”
她一把抓起那卷罪己诏，摔在沈昭宁面前，朱笔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裴衍脚边。裴衍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捡，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这一步退得极有分寸，既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又不显得太过冷血——毕竟名义上，他还是被**的、被“废太女”连累的无辜驸马。
沈昭宁忽然笑了。她从来没有笑得这样好看，也从来没有笑得这样悲哀。她想起父皇曾对她说过的话：“宁儿，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