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理他。

她走到客厅的鞋柜前，打开第三个抽屉，从护照夹里抽出两样东西。

结婚证。

她走回茶几前，把红本子往桌上一摞。

“明天早上九点。”

沈逸抬头看她。

“民政局,”宁楠一字一句地说，“离婚。”

客厅里鸦雀无声。

赵慧兰张了张嘴，又闭上。

沈逸盯着那本结婚证，表情复杂。

宁楠转身走向门口。

“宁楠！”

身后传来沈逸的声音。

她没停。

“你是不是疯了！”赵慧兰终于反应过来，“大过年的你闹什么离婚！”

宁楠拉开门，回头看了一眼客厅。

桌上摆着她刚端出来的汤，热气已经散了。

“我没闹。”

她声音很轻。

“我只是不想再装下去了。”

门关上。

走廊里安静得只听得见她自己的脚步声。

宁楠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翻到一个备注名“老A”的电话号码。

十年前出任务时用的代号。

那个号码她存了四年都没打过。

现在打了。

电话响两声就接了。

“哪位？”

对面是个低沉的男人声音。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凤凰？”

“对。”

宁楠靠着走廊墙壁，呼出一口气：“我归位了。”

“归位？”

“给我接个活儿。”

电话那头笑了：“你当年不是说，这辈子再也不干这行了？”

“人都会变的。”

宁楠挂了电话。

她站在楼道里，窗外传来烟花炸响的声音。

远处有人在喊“新年快乐”。

她想起几小时前，自己还在厨房里切菜，琢磨着怎样才能让沈逸多吃两口。

真可笑。

手机又响了。

是微信消息。

苏雯发来的。

“逸哥，她终于作死了？”

沈逸没回复。

但宁楠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应该是松了口气吧。

毕竟苏雯长得漂亮，家世好，还能帮他打理公司。

怎么看都比她这个“家庭妇女”强。

宁楠把手机装进口袋。

她没再看那条消息。

电梯门开了，里面站着一个穿黑色大衣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彼此都微微愣住。

男人先开口：“新年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