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的红字遮盖了，只有红色消失后才能看到。
也就是说，如果前面49次循环中，有人没能“看到”这层信息，他们就会一直相信墙上的红字——而红字在不停地变化，不可靠。
我蹲下身，视线扫过地面。灰扑扑的水泥，看起来平平无奇。但按照刚才那句话，“在失去第三种颜色后，地板下藏着一个开关”——我现在只失去了红色，还有5种颜色要丢。
我还没想完这个，敲门声响了。
咚……咚……咚……
那个节奏太熟悉了。不是因为它有多特别，而是因为——它和我的心跳完全同步。咚，我的心脏收缩，敲门声落下；咚，心脏再跳，敲门声再次响起。像是有人隔着门板，用我的脉搏在敲。
我屏住呼吸，侧耳去听。
敲门声停了一瞬，然后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沙哑、疲惫，带着一种年迈的干涩感，像是很久没有喝过水，又像是哭了很久之后的嗓音：
“你又忘记规则了。”
我浑身的汗毛全部竖起。
那是我的声音。
只是老了，像是被时间蹂躏过几十年的版本。但那种发声的方式，那种字与字之间的停顿节奏，那种尾音微微上扬的习惯——不会有第二个人这样说话。
门外站着的人，是我自己。
我下意识地向后退了两步，后背抵上墙壁。墙面上还残留着那些红字的凹痕，硌着我的脊背。我盯着那扇铁门，门缝透出一线光，但看不清门外。
“你是谁？”我问。
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这次带着一种疲惫的笑：
“我？我是第49次循环的你。你还有9种颜色，但你已经快不认识我了。”
我低头看手腕上的纹身。那行“第一次实验”的字样还在。如果门口的“我”说的是真的，那么她就是第49次被关在这里的人，而现在我是第50次。
但我身上为什么会写“第一次”？
或者，这句话不是给我看的？
我的目光再次移向那面墙壁。在那些指甲刻痕的下面，还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字，像是被反复摩擦过：
“门外的你不是来救你的。你是来回收记忆的。”
我整个人僵住了。
这句话的意思是——我正在被回收？
我还没理清这个线索，敲门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