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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最后的定妆，首饰刚好送来。

晓芸下意识伸手去接礼盒，被孙菲菲抢先夺过。

孙菲菲眼底闪着**，摩挲着玉坠。

“这套翡翠也太好看了吧！”

旁边有人低声提醒：

“这是顾家传给儿媳的珠宝。”

孙菲菲爱不释手，转头眼巴巴看向顾纪云：

“哥哥，知意姐嫁进来天天都能戴，我未婚夫那边的宾客都是做珠宝的，能不能借我戴一次撑场面？”

顾纪云连迟疑都没有，习惯性应下。

“你喜欢就戴着，知意这边都是包工程、装马桶的粗人，看不懂这些。”

我握着化妆刷的手指骤然收紧，刷尖在粉饼上碾出一道白痕。

想起初中刚转学时，我经不住同学询问，随口提了句家里是做卫浴的。

马上流言四起，同学嘲讽我一身屎味，看见我就捂鼻子。

我被同学堵在厕所，逼我刷马桶，泼得全身湿透，

是顾纪云及时出现，脱下外套裹着我逃离霸凌。

只有他愿和我同桌，陪我吃饭，帮助我清理座位里的蛇虫鼠蚁。

“送你一个小黄鸭，谁说你是装马桶的你就捏它。”

镜子里闪过宝石折射的珠光，将我从往事里拉回。

孙菲菲穿戴完毕，对着镜子左右打量。

“有些人，就是穿上了龙袍都不像太子。”

顾纪云敲了敲孙菲菲额头，嗔怪“没礼貌”，眼里满是宠溺。

我身边的晓芸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攥着拳头。

“顾纪云！你知不知道知意……”

“没关系，我的婚礼取消了。”我伸手牵住晓芸的手。

这时，信息提示声又响起：

婚礼海报已经撤下，新海报马上送过来。

晓芸看了看消息，又看了看给孙菲菲整理头纱的顾纪云，欲言又止。

忙碌的顾纪云动作一顿，有感应般转头看向我们：

“什么取消了？”

我预备坦白，毕竟他有权知道。

刚要开口，就被孙菲菲的声音打断：

“哥哥，快帮帮我，裙摆打结了。”

顾纪云顿时收回视线，低头帮孙菲菲捋顺裙摆不再搭理我。

整理完毕后，一行人前往酒店，楼下只停着一辆我的婚车。

孙菲菲一跺脚，声音尖细：

“怎么只有一辆婚车？我的呢？”

婚礼策划看一眼孙菲菲：

“那辆临时出了点状况，要稍等一会。

顾纪云皱眉思索一会立刻决定：

“菲菲你先用，知意这边简单点无所谓，叫人上楼捡几个球绑一绑凑合一下。”

孙菲菲弯腰上车瞬间，侧头朝我投来一记轻蔑的嘲弄。

顾纪云细心牵着她的裙摆，全然不顾周围窃窃私语。

我沉默坐上伴娘车，小黄鸭在我手上早已被捏成一团。

车内，晓芸朝我抱怨：

“知意，你为了他，不惜和**对赌，在家做了八年的小工。”

“他全程都没发现你没换婚纱，一会后悔死他！”

安抚完生气的晓芸，当年和爸爸对赌场景浮现。

他极力反对我和顾纪云在一起，我非他不嫁，僵持不下协议：

我自愿进入自家卫浴工程公司做最底层小工，干所有脏活累活。

若我能得偿所愿，嫁给顾纪云，他就认可这段感情。

可若我嫁不了或中途认输，我就要安分守己接手家业，婚姻听从爸爸安排。

我松开手，小黄鸭充满空气恢复如初。

这一局，耗了八年，也算千帆过尽，及时止损。

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响起，是孙菲菲。

我根本就没有新郎，都是我请的演员，婚车也是我故意抢的。

他的态度你也看到了，你不如趁这个机会好聚好散，只要我搬出那件事，哥哥在任何情况下都会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