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瘸狗变壮硕，雪地长出桃花，火炕上的铁锅乱炖------------------------------------------。。，那条瘸了四年的后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绷直。，它身上那些溃烂流脓的癞皮纷纷开裂剥落。，油光水滑，泛着一层幽冷的暗芒。“林野，大黑它怎么了？”，汤汁滴在灶台上溅起一朵水花。。“脱胎换骨。”，往火堆里扔了一把干柴。，照亮了他那双波澜不惊的眸子。，大黑的痉挛停止了。，左眼那层灰白色的浑浊薄膜如同墙皮般脱落，露出一只琥珀色的竖瞳。，足足比之前大了一整圈。，粗壮的四肢，往那儿一站，活脱脱一头成了精的黑狼。
“汪！”
这一声中气十足，震得屋梁上的灰尘都往下掉。
大黑两步窜到林野跟前，硕大的脑袋使劲蹭着他的膝盖，尾巴摇得像个直升机螺旋桨。
它知道，是眼前这个男人给了它第二条命。
“好小子，这身板看着顺眼多了。”
林野伸手盘了两把狗头，入手全是结实的肌肉块。
小舟从苏清秋背后探出半个脑袋，眼睛睁得溜圆。
“爸，大黑吃仙丹了吗？它比村长家的那头大黄牛还要壮！”
小月咬着手指头，连连点头附和：“狗狗变大了，能当大马骑。”
“等雪停了，就让大黑驮着你们漫山遍野地撒欢。”
林野笑着刮了一下闺女的鼻梁。
他站起身，从贴身的大衣兜里摸出两个水灵灵的粉皮冬桃。
这是他刚才借着翻找物资的空当，从空间保鲜仓里顺出来的。
“先垫垫肚子，肉还得炖一会儿。”
苏清秋接过桃子，指尖碰触到饱满的果肉，眼底全是不敢置信。
“这大雪封山的，哪来的新鲜桃子？”
“后院地窖里翻出来的，估计是以前的老炮手用雪窖藏的，冻得邦硬，我刚在怀里捂化了。”
林野**张嘴就来，脸不红心不跳。
苏清秋半信半疑，咬了一小口。
汁水四溢，甜香顺着喉管滑进胃里，连着多日的心慌气短竟奇迹般地平复了。
两个孩子更是吃得满脸是汁，小****嘴唇意犹未尽。
林野几口啃完自己手里那个，随手一扬。
沾着口水的桃核在空中划过一道抛物线，精准地从破窗户的窟窿里飞了出去。
吧嗒。
桃核稳稳落在大黑刚才舔过灵泉水的那片雪地上。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冰冻三尺的硬土层竟然发出细碎的开裂声。
那枚桃核以违背自然规律的速度裂开，一条嫩绿的根须蛮横地扎进冻土。
紧接着，破土，抽芽，拔节。
一株小腿高的桃树苗在凛冽的白毛风中迎风见长。
树皮迅速木质化，枝条肆意伸展，眨眼间就长到了两米多高。
粉白色的花苞在枝头顶着风雪，倔强地探出头来。
寒风一吹，几片花瓣洋洋洒洒地飘进窗户，落在苏清秋的肩膀上。
屋里死一般寂静。
只有铁锅里的肉汤在咕嘟咕嘟冒泡。
“老天爷显灵了……”
苏清秋手里的勺子彻底掉在了地上。
她双膝一软，就要往外跪。
林野一把捞住她的腰，将人稳稳按在自己怀里。
“跪什么老天爷，老天爷要是有眼，能看着咱一家在林家受这么多年的罪？”
“可、可这雪地开花，不是神仙手段是什么？”
苏清秋拽着林野的衣襟，声音直发颤。
“这叫气脉汇聚地。”
林野指了指外头那株迎风摇曳的桃花，开始了他的胡扯大业。
“我在南疆打仗的时候听老兵说过，有些山谷底下有地热，加上**好，就能长出反季节的东西。”
“不然你以为这地方当年为啥叫桃花沟？”
苏清秋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虽然还是觉得邪门，但心里的恐惧倒是散了不少。
锅里的肉烂糊了。
浓郁的肉香盖过了屋里的霉味。
林野用破碗盛了满满一碗野猪肉，连着金黄的苞米饼子一起塞到苏清秋手里。
“别瞎琢磨了，趁热吃。”
破屋里的火炕这会儿已经彻底烧透了。
滚烫的热度透过破炕席传递上来，烤得人浑身舒坦。
一家四口盘腿坐在炕上。
林野大口嚼着肉，油花顺着嘴角往下滴。
小舟和小月一人捧着个大饼子，吃得满头大汗，腮帮子鼓得像两只小仓鼠。
大黑狗蹲在炕沿下，啃着林野扔给它的一根大棒骨，咔嚓咔嚓嚼得带劲。
苏清秋咬了一口饼子，没嚼两下，眼泪吧嗒吧嗒地砸在碗沿上。
“哭啥。”
林野伸手揽过她的肩膀，粗糙的拇指抹掉她眼角的泪珠。
“跟着我吃肉，委屈你了？”
“不是……”
苏清秋拼命摇头，把脸埋进男人的胸膛里。
“林野，我以为咱们今晚都要冻死在这个雪坑里了。”
嫁进林家这四年，她每天起得比鸡早，干得比牛多。
动辄挨打挨骂，连顿饱饭都没吃过。
刚才坐在那冰冷的冰窟窿边上洗衣服时，她甚至想过带着孩子跳下去一了百了。
可现在，热气腾腾的肉汤，滚烫的火炕，还有男人结实有力的臂膀。
这一切美好得就像是在做梦。
“瞎说什么丧气话。”
林野收紧了手臂，低头嗅着她发丝间淡淡的皂角香。
“断亲书签了，从今往后，谁也别想再欺负你们娘仨。”
“要是老天爷敢收你们，我就把天捅个窟窿。”
男人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掷地有声的狠劲儿。
苏清秋没说话，只是把男人抱得更紧了。
吃饱喝足，困意上涌。
两个孩子倒在热乎乎的炕头上，没一会儿就打起了轻微的呼噜。
大黑狗趴在火堆旁，把脑袋搁在两只前爪上，警惕的耳朵时不时抖动一下。
破屋外，风雪依旧在肆虐。
桃花枝上的积雪被风吹落，露出**的蕊芯。
林野轻手轻脚地抽出胳膊，给母子三人掖了掖那件旧军大衣。
他走到木门边，顺着门缝往外看。
漆黑的夜幕下，大兴安岭的轮廓像一头蛰伏的远古巨兽。
空间里的那口灵泉给了他最大的底气。
洗筋伐髓，催生万物。
这玩意儿要是放在后世，绝对是引起****的***。
但现在，只是他林野在这片雪山老林里发家致富的***。
林野从靴筒里抽出那把带血的**。
寒光在火光的映照下闪烁。
他拿大拇指刮了刮锋利的刀刃。
这把跟着他在南疆饱饮过鲜血的家伙，现在得用来切肉了。
山里的飞禽走兽多如牛毛，只要不遇到成群的狼或者成年的黑**。
凭他这具正在被灵泉改造的兵王之躯，大可横着走。
更何况，现在还多了一个开了挂的帮手。
林野回头看了一眼火堆旁的大黑狗。
大黑似有所觉，立刻抬起头，琥珀色的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一人一狗的视线在半空中交汇。
默契十足。
苏清秋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呢喃了一声。
“林野，别站风口吹冷风了，快上炕睡觉吧。”
“明天还得想办法弄点口粮呢。”
女人的声音透着对未来生计的担忧。
毕竟地窖里翻出来的东西，总有吃完的一天。
林野把**插回靴筒，嘴角勾起一抹凌厉的弧度。
他伸手推开那扇摇摇欲坠的木窗。
刺骨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拍打在他的脸上，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锐利的目光穿透茫茫风雪，锁定在连绵起伏的雪山深处。
那些隐藏在积雪下的兽道，在他眼里清晰得像白天的马路。
他关上窗，走到炕沿边坐下，顺手理了理苏清秋鬓角的乱发。
“睡你的觉。”
“明天你就在家守着热炕头缝衣服，哪也不许去。”
苏清秋睁开惺忪的睡眼，看着男人那张棱角分明的侧脸。
“那咱们吃什么？”
林野拍了拍腿上的灰尘，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明天的肉食，有着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