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暴雨中的庇护所------------------------------------------，海水湛蓝，阳光炽烈。，背包已经检查过三遍。防水密封没问题，刀绑在腰间，镁棒在口袋里。她眯着眼睛看向那座岛——植被茂密，沙滩洁白，远处有山。。，这种地方最危险。美丽的表象下，藏着毒虫、暴雨、失温、脱水。末世十年，她见过太多人死在看似安全的地方。“准备下水！”工作人员喊道。。他身材健壮，水性好，几下就游到岸边，回头冲船上挥手。：“等等我！我怕水！”她抓着船舷，小心翼翼地试探水温，磨蹭了半天才下去。，慢慢下水，一步一步走向岸边。，紧张得手心出汗。“苏老师，我……我游泳不太好……没事。”林烬说，“水不深，跟我走。”，落入水中。海水冰凉，淹到胸口。她稳住身形，等赵成轩下来。，扑腾着抓住林烬的胳膊。“别慌。”林烬的声音很稳，“脚能踩到底。慢慢走。”，果然能踩到底。他稳住呼吸，跟着林烬一步一步往岸边走。
上岸后，所有人都湿透了。
工作人员在岸边等着，给每人发了一个防水袋——里面是节目组提供的基础装备：求生刀、水壶、绳子、三天份能量棒。
“任务开始！”江川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限时两小时找到营地。现在计时。”
孙梦梦立刻凑到阿凯身边：“阿凯哥，我们一起吧？我帮你拿东西！”
阿凯看了她一眼，点头。
老李一个人朝树林里走去。
赵成轩看向林烬。
林烬没急着走。她站在原地，抬头看天。
天空很蓝，只有远处有几朵白云。但风的方向不对——从海面吹来，带着**的腥味。
“要下雨了。”她说。
赵成轩愣住：“啊？这么晴的天？”
“三个小时内。”林烬说，“大雨。所以我们得快点。”
她打开指南针，确认方向。
“往北走。那边地势高，适合扎营。”
两人走进树林。
树林比想象中密。
藤蔓缠绕，灌木丛生，根本没有路。赵成轩在前面开路，用手拨开枝叶，走得满头大汗。
林烬跟在后面，眼睛不停扫视四周。
植物种类：棕榈、榕树、藤蔓、蕨类。藤蔓很坚韧，可以用来做绳子。地面潮湿，有落叶，要注意蛇虫。鸟叫声很密，说明暂时没有大型野兽。
她一边走一边在心里记下地形。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赵成轩突然停下。
“苏老师，前面没路了。”
林烬上前看。确实没路了，前面是一片密集的荆棘丛，根本过不去。
“绕过去。”她说。
“往哪边？”
林烬看了看树冠。树冠的朝向指示方向——枝叶茂密的一侧是南，稀疏的一侧是北。
“左边。”她说。
两人绕过荆棘丛，继续前进。
又走了十几分钟，前面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有几棵大树，中间有一块平整的岩石地。
林烬停下，仔细勘察。
地势略高，雨水会自然流走。三面有树木环绕，可以挡风。一面视野开阔，能看见海。距离溪流估计不远——从植被密度判断。
“就这儿。”她说。
赵成轩看了看四周：“这儿？什么都没……”
“所以才要搭。”
林烬放下背包，开始行动。
“你去找树枝。”她说，“要直的，手指粗细，越多越好。”
赵成轩愣住：“什么样的？”
林烬从旁边折了一根手指粗的树枝，递给他：“这样的。快去，下雨前我们要搭好庇护所。”
赵成轩接过树枝，跑开了。
林烬抽出刀，走向旁边的灌木丛。
藤蔓很多。她专挑那些韧性好的，一刀一刀砍断。每砍一根，就迅速打成捆。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
十分钟后，赵成轩抱着一堆树枝回来。粗细不一，有的太粗，有的太弯。
林烬没说话。她快速从里面挑出可用的，然后开始搭建。
四根粗树枝做骨架，**泥土，搭成A字形。深度至少三十厘米，用脚踩实。细树枝横着绑上去，做成墙体。藤蔓当绳子，绑得紧紧的。
赵成轩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林烬的动作太快了，快得像是做过千百次。每一刀，每一绑，都精准到位，没有丝毫犹豫。
二十分钟后，一个简易的A字庇护所搭好了。
林烬从背包里拿出防水布，铺在骨架上。边缘用石头压住，确保不会被风吹走。她还在庇护所周围挖了一条浅浅的排水沟——雨水会顺着沟流走，不会倒灌进来。
“可以了。”她说。
赵成轩绕着庇护所转了一圈，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这就好了？”
“嗯。”林烬抬头看天，“快下雨了。进来。”
两人钻进庇护所。
刚进去，天空就暗了下来。
乌云从海面涌来，速度快得惊人。风大了，树木摇晃，发出呜呜的声响。
赵成轩缩在庇护所里，看着外面的天，脸色发白。
“真的下雨了……”
话音刚落，暴雨倾盆而下。
雨水砸在防水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风从缝隙里灌进来，带着潮湿的冷意。赵成轩打了个哆嗦。
林烬坐在庇护所口，看着外面的雨幕。
“火。”她说，“得生火。”
她从背包里拿出镁棒和一小团引火物——出发前准备好的干草和木屑。
赵成轩看着她。
“这种天气，能生着火吗？”
林烬没回答。她蹲在庇护所口，尽量挡住风。然后用镁棒刮擦——
刺啦。
火星溅到引火物上。她小心地吹气，火苗燃起来。她赶紧加细树枝，再加粗树枝。
火堆燃起来了。
赵成轩瞪大眼睛。
“真的着火了……”
林烬把火堆挪到庇护所口靠里的位置，既能取暖，又不会被雨淋到。
“晚上会更冷。”她说，“这堆火，不能灭。”
赵成轩看着她，眼神已经不只是佩服，而是崇拜。
“苏老师，你怎么什么都会？”
林烬看着火焰，沉默了几秒。
“活久了，自然就会。”她说。
导演组***前，江川坐直了身体。
他盯着屏幕上的画面——暴雨中，一个简易但结实的A字庇护所稳稳地立着。里面火光跳动，两个人影坐在火堆旁。
“刚才那段，”他对助理说，“切回放。”
助理调出录像。
画面里，林烬的动作干净利落。选材、搭架、绑藤蔓、铺防水布、挖排水沟——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教科书。
“这手法……”旁边的执行导演说，“太专业了。”
江川沉默了几秒。
“查过她的资料吗？”
“查过。”助理说，“苏暖，二十三岁，出道三年，之前是演偶像剧的。没什么户外经验。”
“没什么户外经验？”江川指着屏幕，“这叫没什么户外经验？”
助理不敢说话。
江川盯着屏幕里那张平静的脸。
“这姑娘，有意思。”
雨下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雨停了。阳光透过云层洒下来，空气清新得像是洗过一样。
林烬从庇护所里钻出来，活动了一下手脚。夜里睡了三四个小时，够用了。
赵成轩也爬出来，**眼睛。
“苏老师，今天干什么？”
“找吃的。”林烬说，“能量棒只剩两根了，得补充。”
两人简单吃了点能量棒，喝了水，然后出发。
林烬顺着溪流的方向走。昨天搭庇护所时她就注意到，这片区域应该离水源不远。
果然，走了十几分钟，就听到水声。
一条小溪，水流不大，但清澈见底。
林烬蹲下来，用手捧起水喝了一口。甘甜，没有异味。
“能喝。”她说。
赵成轩也蹲下来喝。
喝完水，林烬沿着溪流走。走了几十米，她突然停下。
“有东西。”
赵成轩紧张起来：“什么？”
林烬蹲下来，看着一丛矮树。树上结着紫色的小浆果，一串一串的。
她摘了一颗，闻了闻，又舔了舔。
“能吃。”她说，“野蓝莓。”
赵成轩也摘了一颗吃，眼睛亮了。
“好吃！”
两人摘了满满一水袋。
继续往前走，林烬又发现了野菜、野薯、还有几棵椰子树。
“食物够了。”她说，“回去。”
下午，对讲机响了。
江川的声音传来：“各位嘉宾，晚上有夜间任务。寻找信号旗，限时三小时。现在休息，六点集合。”
赵成轩紧张起来。
“夜间任务？在野外？”
“嗯。”林烬说，“今晚有月亮，能看清路。”
六点，两人来到集合点。
老李、阿凯、孙梦梦都到了。
江川站在一块礁石上，手里拿着扩音器。
“夜间任务：寻找信号旗。”他说，“我们在岛上藏了五面旗，找到一面加十分。分数影响明天的物资分配。限时三小时，午夜十二点前必须回各自营地。”
“可以单独行动，也可以组队。注意安全。开始！”
老李第一个出发。
阿凯看了孙梦梦一眼：“一起？”
孙梦梦笑着点头：“好啊，阿凯哥。”
两人也走了。
林烬站在原地，没有动。
赵成轩问：“苏老师，我们不走吗？”
“等一会儿。”林烬说。
她抬头看天。月亮很亮，星星也很多。她辨认了一会儿方向，然后拿出指南针确认。
“走吧。”她说。
两人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没多远，孙梦梦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苏暖姐，你们走这边啊？”她笑着，“我刚才从那边过来，好像有旗子，但太难走了。你们要不要去那边看看？”
她指着一个方向。
赵成轩想往那边走，林烬拉住他。
“谢谢。”林烬对孙梦梦说，“我们考虑考虑。”
孙梦梦笑了笑，转身走了。
等她走远，赵成轩问：“苏老师，不去那边吗？”
“不去。”林烬说，“她在骗我们。”
“为什么？”
“那个方向是南。”林烬说，“我们出发时，她往东走的。如果那边真有旗子，她为什么不自己找？”
赵成轩恍然。
“而且，”林烬说，“她说话的时候，眼睛在看另一个方向。”
赵成轩看着她，眼神复杂。
“苏老师，你怎么什么都看得出来？”
林烬没回答。
她带着赵成轩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小时，来到一片开阔地。这里地势高，视野好，能看到远处的海面。
林烬停下，四处观察。
月光下，有东西在反光。
在一棵大树的树杈上。
“那儿。”她指着。
赵成轩抬头看，脸垮下来。
“那么高……”
“等着。”
林烬脱了鞋，开始爬树。动作很稳，手脚并用，三两下就爬到了树杈处。
果然是一面信号旗。旗杆上绑着一张纸条，她取下来看了一眼。
“奖励：淡水过滤装置。”
她把旗别在腰上，跳下树。
赵成轩已经麻木了。
“苏老师，你还有什么不会的？”
林烬想了想。
“暂时没想到。”
第二面旗，是在一块大石头后面找到的。
第三面旗，是在一个浅洞里找到的。
三个小时，林烬找到了三面旗。
回到集合点时，老李找到一面，阿凯和孙梦梦找到一面，老李找到一面。
林烬组，三面。
江川宣布结果时，孙梦梦的脸色很不好看。
她走到林烬面前，笑得勉强。
“苏暖姐，恭喜啊。你运气真好。”
林烬看着她。
“不是运气。”
孙梦梦的笑容僵了。
“那是什么？”
“是经验。”
林烬转身离开。
回到营地，赵成轩兴奋得睡不着。
“苏老师，我们赢定了！”
林烬没说话。她在检查营地周边。
有脚印。
不是她和赵成轩的。
她蹲下来仔细看。脚印很新，是运动鞋的纹路。不大，是女人的。
孙梦梦。
她来过这里。
林烬站起来，走回庇护所。她检查物资——都在。但她注意到，庇护所的木架上，有一道浅浅的划痕。
很新。
刀。
她想破坏庇护所。
林烬把防水布重新铺好，用石头压紧。
“今晚轮班守夜。”她对赵成轩说。
赵成轩紧张起来。
“有情况？”
“可能。”林烬说，“但不用怕。”
她指了指周围的警戒线——几根细绳系在矮树上，如果有人碰到，会发出声音。
“我守前半夜，你后半夜。”
赵成轩点头。
夜深了。
林烬坐在火堆旁，看着火焰跳动。
远处传来海**，虫鸣声，偶尔有夜鸟的叫声。
很安静。
但她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很轻的声音。
脚步声。
很轻，很慢，从树林里传来。
林烬没动。她盯着火堆，但注意力全在那个声音上。
脚步声停了一会儿。
然后慢慢退去。
走了。
林烬加了一根柴火。
后半夜，赵成轩**。
“有情况吗？”他问。
“没有。”林烬说，“但别睡太死。”
她钻进庇护所，闭上眼睛。
但她没有完全睡着。
一半意识，一直在警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