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爷爷的铁盒------------------------------------------。：持续低烧，食欲不振，看东西有重影。他吃了四顿泡面，喝了大量自来水，在第三天早上醒来时，终于感觉那道纹路恢复了"呼吸"。。，看着窗外那片工地。塔吊在晨雾里移动，工人们像蚂蚁一样聚集在钢筋骨架周围。陈深想起爷爷记忆碎片里的那座山崖，想起云海里的阴影，想起"溯源"这个词的重量。，那棵槐树下的"屏蔽"感。。很深。被某种力量屏蔽着，连溯源都只能感知到一个模糊的轮廓。，买了回江城的车票。这次他没告诉父母。。老宅门锁着，父亲去上班了。陈深**进去——院墙塌的那角刚好能借力。他站在槐树下，抬头看天。阳光透过稀疏的叶子洒下来，在地上形成晃动的光斑。，掌心贴在树干上。：无数细碎的情绪残片，像收音机调频时的噪音。他屏蔽掉这些，专注于地底。那道屏蔽还在，像一层毛玻璃，后面有什么东西在发出微弱的脉动。，在树根的东南侧停下。这里的草长得比别处稀疏，土壤颜色略深。他蹲下去，用手指抠开表面的浮土。，指尖触到金属。。比鞋盒略小，锈迹斑斑，但密封完好，边缘焊死了，缝隙里灌了某种蜡状物质。陈深把它抱出来，坐在树下，端详了很久。。他找了块砖头，砸开焊点。铁盒盖子变形，他用力一掀，里面的东西在午后的阳光里显露出来。。旧版的***，百元钞，用橡皮筋捆着，一共三捆。陈深拿起一捆，数了数，一百张。三捆就是三十万。
现金下面是一本手抄册子，蓝皮线装，封面上写着四个字：《八极混元功》。字迹是爷爷的，陈深认得——小时候被逼着抄过《三字经》，爷爷的字有独特的顿挫，横画总是收得很重。
再下面是一本更薄的册子，《初解符箓》，入门篇。里面画着各种奇怪的符号，旁边有注释，墨迹新旧不一，显然是多年间陆续补充的。
铁盒底部垫着一块绒布，裹着三块石头。石头表面粗糙，灰扑扑的，像是从河滩上随便捡的。但陈深拿起第一块时，掌心纹路突然活跃起来——溯源被动触发，他看到一片翠绿的山谷，暴雨冲刷山体，这三块石头从某条矿脉的裂口处滚落，被爷爷在某个月夜捡走。
翡翠原石。而且是品质极高的那种。
最后，在铁盒的夹层里，陈深摸到了一张泛黄的地图。纸质很脆，像是某种兽皮制成的。上面画着山脉、河流、以及一些与龟甲纹路相似的符号。地图边缘有一行小字："七处秘境，龟甲为钥。远山留。"
陈深把东西一样一样摆在草地上，像摆****。
三十万现金。一本内功心法。一本符箓入门。三块翡翠原石。一张秘境地图。
他坐在树下，点了一根烟，抽得很慢。阳光移动，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爷爷，"他对着空气说，"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当然没有回答。只有风吹过槐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某种遥远的回应。
陈深把现金和册子收进背包，原石和地图用衣服裹好。他最后看了一眼铁盒，发现盒底还有一行刻痕，之前被绒布遮住了。他凑近看，是八个字：
"慎用溯源，防心魔侵。"
陈深皱了皱眉。他把铁盒重新埋回去，但比原来浅，上面铺了草和浮土。做完这些，他靠在树干上，翻开《八极混元功》。
前三层心法。从呼吸法到桩功，从气血运转到任督二脉的打通路径。文字是半文半白，但注释详尽，显然是爷爷特意为后人准备的。陈深试着按第一层的方法调整呼吸——吸气沉入丹田，呼气时意念引导气血下行至足底。
五分钟后，他感到足底微微发热。不是幻觉，是真实的、像泡在温水里的感觉。
陈深合上册子，闭上眼睛。
他想起三天前，自己还是个***里只有八百块的失业者，被房东堵在楼道里，被前女友怜悯，被前同事顶替。现在他手里有三十万现金，有超自然能力，有爷爷的传承，还有三块可能价值连城的石头。
这种转变快得不真实，像一场缺乏过渡的梦。但掌心的纹路在提醒他：这是真的。
他想起老蔡跪在地上的样子，想起王浩被带走时的眼神，想起林晓冉最后那句没说完的"你会后悔的"。
不，他不会后悔。
陈深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他最后摸了一下槐树，这次没有溯源，只是单纯的触摸。树皮粗糙，有裂痕，有虫蛀的孔洞，但还活着，还在生长。
他把背包甩上肩，走出院子，**离开。
下一步很清晰：他需要把这三块原石变成现金，需要租一个安全的住处，需要开始修炼《八极混元功》，需要理解这张地图的含义。
但首先，他需要去一趟省城古玩街。
因为其中一块原石，在被动溯源的画面里，闪过一丝极其浓郁的绿色。那种绿不像自然界的颜色，像某种凝固的火焰。
陈深拦了辆出租，直奔汽车站。在车上，他给母亲发了条短信："我回省城了，找到工作了，别担心。"
母亲回得很快："好，好，注意身体，别熬夜。"
陈深看着这行字，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他关掉屏幕，看向窗外。江城在倒退，省城在前方，而他掌心里的纹路，正随着心跳，发出只有他能听见的、低沉的共鸣。
像某种古老的引擎，刚刚启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