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底多深？------------------------------------------，张德十个捆一块，都不够人家一筷子夹的。。，走了一炷香，连个光亮都见不着。，转身冲着小瓶吼：“喂！小鬼！你说的张家堡到底在哪儿？敢骗人，我现在就把你扔粪坑里喂王八！”，还斜眼瞄了眼跟在后面的张松生，冷哼一声，扭头继续走。，气得牙根*：“这野种敢耍我们？我现在就让他闭嘴！”——。，立马绷紧肌肉。，可这种瘦竹竿似的野种，他还真不放在眼里。，他就觉得不对劲。，眼神直勾勾盯着他身后岩壁。“咋了？有鬼？”张德猛地回头。，一条拇指粗的蜈蚣，慢悠悠爬过去，黑得发亮。“就这？”张德哈哈大笑，一脚踩上去，铲子一拍，“啪”地碎成渣。
“连条臭虫都怕，你祖宗都给你丢脸！”他得意地瞪向小瓶，眼神像在说：下次再耍花样，下场一样！
可他刚迈步——
身后传来一声低叹。
“这虫子，沾上就死。”
张松生不知啥时候蹲在碎尸旁，指尖抹了点黑糊糊的毒浆，凑到鼻子前嗅了嗅。
他抬眼，看向小瓶：“他一路上欺负你，你为啥还救他？”
张松生一眼看穿——那蜈蚣，原本冲着张德脚脖子去的。
要不是小瓶突然停下，那毒物早就贴上去了。
这玩意儿是苗疆的“血引虫”，见血封喉，骨头都能烂穿。
张家外家的麒麟血，压不住这毒，沾上就是断气的命。
小瓶却只淡淡开口：“都是张家人，别自己先撕烂了。”
表情，没变过。
张松生没再问，心里却叹了一大口气。
心好是好事，但好过头，就是傻。
这小子，怎么就这么能忍？换作他，张德那张破嘴早被他揍成猪头。
队伍接着走。
没多远，前头的张海克突然顿住。
“到了。”
后头人一拥而上。
可走近一看——哪有大门？只有一个黑漆漆的竖洞，窄得只能侧身下去，胖点的连**都卡住。
张海克掏出火折子，扔下去。
火苗晃晃悠悠往下飘，几秒后，“啪”地灭了。
底下没风、没气、没机关——
十有八九，是张家堡的地宫入口。
可谁都知道，最安静的黑，最毒。
“这洞……到底多深？”有人咽了口唾沫。
没人回答。
只有风灯晃，影子晃，人心，晃得跟风中的破灯笼似的。
张海克收回目光，扫了圈人：“谁先下去？”
“海星，该你了！”张化日笑得像个偷了油的老鼠。
“下就下，谁怕谁！”张海星撸袖子，脚都抬起来了。
结果话没落地，张德一把拽住她：“等等！让这扫把星先下去试试！要是有毒气、要塌方，咱们还能留个活口！”
“砰！”
话音还没落，人直接飞了出去。
所有人扭头——张松生慢悠悠收脚，表情比路边的石头还冷。
“张松生，你疯了？”张化日脸都青了。
“磨磨唧唧像等饭的婆娘，不踹你一脚，你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张松生连眼皮都懒得抬，翻身一跃，跳进洞里。
小瓶二话不说，跟了下去。
“我像娘们？我**真是女的啊！”张海星指着自己，一脸懵。
张海克捂脸叹气：“他压根没当你是个活人，更别说分男女了。”
“哥！你也这么说？”张海星气得原地蹦高。
张海克没吭声，心里翻白眼：妹子，你天天穿运动裤、背双肩包、开口“老子”闭口“***”，走路带风跟打雷，人家早当你是从武术队跑出来的临时工。
你还怪人家嘴欠？
这边张海星还在跟哥哥扯皮，那边张松生已经落地。等张海克下去时，张德和张化日已经瘫地上打滚。
张德鼻血流得跟自来水开闸似的，张化日脸色发青，像被踩扁的烂番茄。
“你们咋了？”张海克皱眉。
张松生拍拍手，一脸轻松：“他俩嫌我太嚣张，想切磋，结果——技不如人，躺了。”
他抬脚踹了张德小腿一下：“嘴放干净点。小瓶好脾气忍你，我不一样。”
“我这人，不爱听废话。”
“你一个人干的？”张海星眼珠子快瞪出来，下巴快掉地上。
她还以为是小瓶跟张松生联手，没想到这家伙一个人撂倒两个外家顶尖高手？
张德和张化日，可是能跟族里长老掰手腕的狠角色啊！
“怎么？”张松生抬眼，斜瞥她，“你也想上？”
“你嚣张过头了！”张海星气得脸红脖子粗，拳头捏得咔咔响。
“都别打了！”张海克一把拽住她胳膊，“咱是一个锅里捞饭的，不是街口抢地盘的混混！
外头那几拨人正瞅着呢，你倒好，自家人先干成一团，丢不丢人？”
张海星狠狠吸了口气，拳头一松，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红印子。
张德和张化日捂着胸口蹲地上，龇牙咧嘴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但一句屁话不敢放——打不过，只能咽。
屋里一下子安静得能听见老鼠啃墙皮。
大伙儿这才抬头环顾四周。
——这***哪儿是屋子？根本是 upside down 的噩梦。
桌椅倒悬，陶罐倒扣，铜灯朝下喷油，连墙角那尊麒麟雕，脑袋贴地，尾巴戳天，像被钉在天花板上的活物。
角落里趴着三具干尸，身上全有个碗口大的窟窿，透得跟筛子似的，血渍早就干成黑渣，可那洞口，仍冒着丝丝冷气。
后脊梁骨一麻，寒意顺着脊椎爬到后脑勺。
“别乱碰！”张海克压着嗓子，“这地方藏着钩子，谁碰谁死。”
“张家堡是疯了吧？！”张海星左右乱瞄，“房顶当地板，地板当房顶？谁家这么装？”
“我挖过九座古墓，见过倒悬的、旋转的、漂在半空的，可这——整间屋子倒扣的，真头一回见。”张化日声音抖得像风中残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