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书名:微臣昨夜捡了座金山  |  作者:灰的白  |  更新:2026-05-13
终于开口:"啃树皮?啃黄金才好。"
王进嘿嘿笑:"您这话高!咱管户部,只管报呗。"他用指头捅**肩,"司徒,你抄完那册子没?赶紧的!上头等着。"
我摇摇头。他鼻子哼了下,没看我。
晌午,宣召去金銮殿。黑压压一群人站着,跟木头桩子似的。皇帝景泰帝坐上面,脸蜡黄,眼下挂两坨黑袋子。
刘怀远——那个穿金丝蟒袍的吏部尚书——清清嗓子。他声音油滑,像涂了层蜜。
"陛下忧国忧民呐,臣痛心!"他弓着背说。"黄河决堤,淹死牲口无数,南方蝗虫啃光了庄稼。国库?早空啦!铜板都生锈!"
他掏出一锦囊,捧在头顶。"恳请陛下下旨——募善款!救百姓!"
刘怀远说这话时,嘴角往上歪。他搓了搓锦囊绳子,系好又松开。我看赵峥攥紧了拳。
殿里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外面风声呼呼响。
景泰帝突然站起来,拍龙椅扶手。"灾民都快饿成骷髅了!"他吼着,声音劈叉了。龙袍袖子抖得厉害。
"你们这群..."他停下,喘了口气,又跌坐回去,脑袋耷拉。
刘怀远赶紧接:"陛下英明!臣等立刻办去。"他脚底板蹭了蹭金砖地,发出细碎摩擦声。
有人咳嗽了两声,像憋着笑。王进站我后面,伸脖子看热闹。他肘子捅到我腰上。那硬东西又硌回来。我挪了一步。
他嘴凑到我耳边:"司徒啊,你昨儿去哪儿了?鞋上沾泥。"
我抹了抹鞋帮。"摔了。"
"摔哪儿?"他追问。我不理。
退朝散场。众人像赶集似的往外涌。赵峥拉住我胳膊,手指冰凉。"去查查账。"他低声。"王进那堆旧档假的。"
说完又摇头。"算了,不顶事。"他拍拍我肩,转身走开。
我跟出大殿。雪花片片飘下来,粘在眼睫上。刘怀远在前头和人说笑。"募款嘛,总得有点油水。"他嘿嘿乐着。
王进凑上去点头哈腰。"您放心!那点金子..."他半句被风噎回去。
我看着鞋尖上的冻泥,想起废园那坑里的玩意儿。又重又冷。
回值房,我还杵在桌子前。那堆卷宗像座小山,压得人心慌。我抽出一卷翻开。数字糊得看不清,印着几颗米粒印子。这玩意儿能顶个屁?
王进凑过来:"司徒,别忙活啦!赵老骨头自己填坑去。"他递来块糕点。"尝口?加了蜜呢。"
我摇头。他啧啧嘴,自顾自嚼着。"那金山要是真的...嘿嘿。"他嘀咕着,手指沾了糕点屑,弹到地上。
门外跑过一个书办,喊:"新差事!刘相爷亲自派的!"
我合上卷宗。肚子又叫唤。口袋里的东西往下坠。废园那坑里的金子能换多少米?
第三章:石生金豆
夜试奇石,惊现宝藏
我坐在冰冷的炕沿上,油灯的火苗像快咽气的老头,跳得勉强。桌上的冻墨坨还在那儿,死沉死沉的,像个笑话。
怀里那东西硌得慌,像揣了块冰坨子。得弄明白。
煤灰混着冻泥,厚厚一层裹着它。我从门背后抠了点结冰的脏雪,雪渣粘在手指裂口上,扎得疼。
找了块破布,蘸雪蹭。泥土簌簌掉下来,油灯昏黄的光照着。真难看,灰扑扑一块石头片儿,扁塌塌的,巴掌大。上面倒是刻了些弯弯绕绕的线,糊满了泥,看不清是啥。
油灯又哆嗦了一下。屋里冷得像冰窖,棉袍挡不住风,袖口的破洞嗖嗖进凉气。
我手指冻得不太听使唤,劲儿用大了点,搓在那石片的棱角上——
啪嗒。一个芝麻粒大小的东西,沾着点泥,掉进我掌心那点残雪水里,沉到底。
我凑近油灯,吹开雪水。油灯的火苗**那点点亮。金的。
指甲盖大小的薄片是金,这芝麻粒...也是金。纯粹的金色,油灯这点光都晃眼。比昨天那片还亮。
我把它抠出来,小东西卡在我裂开的指甲缝里,硌着嫩肉。操。
我又拿那破布角,使劲搓石片同一个地方。没掉。换了个角落蹭。又是泥。
这玩意儿怎么回事?挑地方下崽儿?
我把石片丢进昨天喝水的破陶碗里。碗底有层凝固的油垢。倒了点水缸里的凉水进去。水面上浮起一层灰。
捞出来,用袖子蹭干水气。翻来覆去看那些纹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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