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血月哀歌·中部:猩红圣杯  |  作者:闻道真如  |  更新:2026-05-13
出来,混合着煤灰和海水的腥咸。洛萨在前面开路,左手扶着管道往上攀爬,右手始终握着最后一枚待掷出的倒十字银刃。艾薇拉紧跟在后,她的裙子下摆已经被海水湿透,贴在腿侧,每往上爬一格都会增加一分重量,但她没有松手。
在他们翻出轮机舱检修口之前,洛萨忽然停住,回头看了她一眼。不是检查她是否还活着,是确认她还在。
“你的名字是谁起的?”他突然问。
“我母亲。”艾薇拉脱口而出。
“有什么含义?”
“她说是圣经旧约里的一个名字。以拉——守望者,后面那个音节她告诉我是‘属于我的’。”
洛萨什么也没说。但他握银刃的手松了不到半秒,又恢复了战斗握姿。
从轮机舱顶的检修口推出去,甲板上大雨如注,风和海水混成一片白茫,浪尖比烟囱还高。右舷靠近货舱入口的位置围着几名船员,有人用手电在照船舷外侧。一个老水手蹲在舷栏旁,探出半身往下看,嗓子因惊骇而沙哑:“舷外有爪痕!不是船锚刮的,是自己爬上来那种!”
洛萨没有过去。他拉着艾薇拉沿左舷快速朝船艏方向走。浪花数次打上甲板,把他们全身浇透。在船艏的绞盘阴影里,艾薇拉终于看到了那些甲板上残留的足迹:不是湿脚印,而是一列带有渐淡蹼膜边缘的水印,踩在铁甲板上迅速变干,越往船艉方向越清晰,像是某个刚从海水里上来的生物正在适应陆地行走。
她弯腰捡起钉在绞盘底座上的一小片黏稠的灰绿色皮肤组织,还带着鳃裂。洛萨用银刃把它挑进圣盐袋封好,动作极其熟练,显然不是头一回收集非血族生物的生理样本。他收好袋子,直起身,对她说了一句:“你体内的东西对你被盯上这件事一点都不意外。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艾薇拉把湿透的头发从脸上拨开,海水平过脚踝,她没有退。
“意思是它值钱到连深水里的东西都认识我了。”
洛萨没有再说话,只是把剩下一枚银刃重重拍进她空着的左手里。她现在有两把。
货船在凌晨四点抵达加来港。船长在船桥上一夜没睡,嘴里叼着的烟斗早就灭了。他在舷梯前拦住了洛萨,用粗哑的爱尔兰英语低声交换了几句。洛萨从他手里接过一卷被海水浸软的船运日志残页,船长则把自己手上的鲨皮手套脱下来,套在艾薇拉冰凉的双手上,什么都没问。
下船的时候,雨已经停了。法国海岸的凌晨冷得刺骨,防波堤上的灯塔在灰蓝色晨雾中规律地闪灭。艾薇拉踏上石头堤面,腿还在被船的残余晃动感影响,但她的注意力不在脚下。
她看着防波堤尽头那盏隔几秒就照亮一次海浪泡沫的灯光,说:“船上那个不是战斗。是信使。有人派它来确认我出了伦敦。”
洛萨站在她旁边,把船运日志残页对着灯塔光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收进大衣内袋。
“不止确认。是标记。”他翻开残页的最后一页,上面用难以辨认的法文潦草记着一行中途停靠日志,写着加尔各答——马赛——伦敦三角贸易航线中有一艘船曾在三天前于多佛海峡外侧观察到“深水发光现象”,同页空白处有人用与费尔罗诊所名片字迹一模一样的墨水笔迹加了一句批注:她渡海了。不要拦截。让她走。
写字的人知道她会来。而且不希望她死在路上。
“有人想让我活着到巴黎。”她说。
“多佛海峡的深水生物不止一只,所有靠近船身的都被同一个声波频率唤走了。是议会那边发出的镇定信号。”洛萨把残页翻过去,指着那几个深水痕迹的航区位置,“塞巴斯蒂安亲王要让整**平安到巴黎。”
“为什么?”
“因为巴黎有墓穴。”他把残页收好,朝通往加来火车站的凌晨泥泞小道走去,“议员不怕你跑。他们怕容器坏了。”
灰蓝色的晨光从东边越来越亮地铺过加来港。几只瘦海鸥落在防波堤上,盯着退潮后露出泥滩的贝壳。艾薇拉握紧又松开手上的刀柄,这才发现自己的指甲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在往外渗血,不是被刀划破的——是刚才翻轮机舱检修口时自己不自觉抠紧铁网留下的旧伤再裂。她把手套
阅读下一章(解锁全文)
点击即可畅读完整版全部内容
Baidu
ma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