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书名:血月哀歌·中部:猩红圣杯  |  作者:闻道真如  |  更新:2026-05-13
之前的铁皮箱夹层里取出一个包裹严实的亚麻文件袋,那是他在她昏睡期间把所有关于议会的证物整理成册的战利品汇编。其中一张被单独抽出来的,就是那晚从沙龙废墟上侥幸回收的羊皮卷残片,上面标记着费尔罗诊所在伦敦之外的联络点清单。巴黎地下墓穴的入口位置赫然在列。他顺手将残片重新收回大衣的内袋里。
艾薇拉弯腰试靴子,弯腰的姿势牵动了锁骨上的疤痕,疼得她倒吸了一口气。但她还是把鞋带系紧了。靴子大了一号,走路会磨脚后跟,但比穿自己那双磨穿了底的旧鞋走鹅卵石路强。
她站起来的时候,发现洛萨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不是看她这个人。是看她的后颈——那条她用他给的头巾遮住的银白色纹路,正在从衣领边缘微微露出一小截。两人的目光在煤油灯下迅速错开。
“那个。”她突然开口。
“什么?”
“你一直在写,在我昏睡的时候。你不是在做笔记,你在比对什么。”
洛萨将笔记本收回内袋,拿起靠在墙角的备用银刃插回腰间暗鞘。
“在比对你的银徽牌上刻的符号和拉撒路档案里的文字是否是同一种语法体系。如果是,血匠就能分离圣髑。”
他拎起收拾好的装备包,率先朝铁门走去。
“结论呢?”
“是同一套体系。但是关键语法字根被刻在另一块徽牌上。你这半枚,差了两个核心音节。”
他拉开铁门,凌晨的冷风裹着码头特有的咸腥味灌进来。艾薇拉跟在他身后,在门槛上停了一下。她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眼这个住了几天的**厂废墟——墙灰、盐圈、煤油灯、满地的绷带碎屑、以及墙上那行血字渗入墙砖之后推不掉的铁锈色残留。亲王写给她那句话,烧焦后仍残留在砖面上:“明晚十点”——现在,明晚早已过去。妹妹还活着,但被关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她向前迈出一脚。
但她没有注意到的是一张残页被风从砖墙上吹落。那是洛萨在归档证物时从沙龙废墟里别在墙上的议会内室记录的一角,上面有一个被火烧过但依稀可辨的编号:Cham*re de la C**e — Paris, Quatorzième。巴黎十四区,墓穴之室。他早已破译好了字迹,只是还没告诉她。
货船是一艘老旧的蒸汽明轮船,船舷上的白漆被海盐腐蚀得斑驳不堪,货舱里装的是成捆的羊毛和几箱从伦敦拍卖行流出的旧雕塑,味道又潮又腥。船长是一个六十多岁的爱尔兰人,右耳缺了一半,左眼浑浊,但握手的时候手劲大得像铁钳。他看了洛萨一眼,递过来一把钥匙,什么也没问。
“轮机舱旁边的储物室,没有舷窗,但有通风管。不到加来别出来。”
洛萨接过钥匙。他们从船舷侧面的维修梯下到水线以下的储物室时,两岸泰晤士河两岸的煤气灯正在逐根熄灭。那是凌晨全城熄灯的时刻,唯一的照明来自水面上一片极淡的月光。艾薇拉靠在摇晃的舱壁上,感受着船底传来轮机启动的微弱震动。渡轮缓缓驶离泊位,伦敦的剪影在水平方向一寸一寸缩小。她看着那座被雾霾和火光交替笼罩的城市在视野里慢慢退去,想起第一次被费尔罗诊所的人找上门的那个晚上,伊莎贝尔在床上烧得说胡话,而她跪在十字架前,唯一能祈祷的词只有“拜托”。
现在她不祈祷了。
她现在有地址、有名字、有一个被她攥出裂痕的银徽牌,还有一个坐在对面、正借着头顶通风管的微光翻阅拉丁文笔记的叛教者。他低头写字时手指上那道新伤还没有结痂。
“弗洛雷斯。”
他抬眼。
“你为什么被教廷除名?”
煤油灯已经熄了。通风管的微光不足以让她看清他的表情。但她听到他把笔搁在笔记本上,沉默了一段时间。然后他的声音从黑暗里传过来,不带任何修饰。
“因为我拒绝烧死一个十四岁的女孩。”
船身突然被一个浪头撞了一下,舱壁发出沉闷的吱嘎声。两个人各自稳住了身体。她没有接话问那个女孩是否还活着,因为她已经从他在**厂第一次提到这件事时的语气里知道了答案。一个被**附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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