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仑遗迹中见过的符文图案。
“三年前我们就监测到这种异常能量波动。”赵鹤年递给我一杯热茶，自己靠在桌沿上点燃一支烟，“第一次出现在京城，一个月后消失了。第二次出现在上海，三天后消失。第三次，就在你们小区。”
“她到底想干什么？”我接过茶杯，手掌被热意烫得发麻。
“建立传送阵。”赵鹤年吐出一口烟雾，面色阴沉，“她体内有一种寄生体，外型像是虫子，能够通过神经系统完全掌控人类宿主。被寄生的人表面上看起来和正常人一样，但内在已经被彻底替换。”
他的语气很平静，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我注意到他夹着烟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那个蓝色晶体，我们叫它‘星核碎片’。”赵鹤年抽出办公桌抽屉，拿出一张卫星云图。图上有三道蓝色的光点，呈三角形分布在华北平原上空。“三年来，沈清漪在这三个地点都建立过传送阵的雏形，每一次都被我们成功摧毁了。”
“为什么要摧毁？”
“因为传送阵一旦完成，就会有更高级的寄生体通过晶体的信号降临地球。”赵鹤年弹了弹烟灰，声音透着一股疲态，“目前的地球科技水平，还无法有效抵挡这种攻击。”
我突然想起沈清漪在仓库里说的那句话。
基因采集进度百分之八十，坐标锁定中。
“之前负责这个案子的探员呢？”我问道，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不好的念头。
赵鹤年的脸色瞬间变了。他沉默了很久，最后从口袋里掏出一部老式录音机，按下播放键。
刺耳的电流声过后，一个女人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来。
“赵队，我跟踪目标到了化工厂，她好像发现我了。我知道自己可能回不去，所以提前录好这段话——这些地球人太弱了，这具身体的主人反抗了三天，最终还不是乖乖听话。”
那段声音和沈清漪在仓库里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冰冷、机械，甚至带着一丝轻蔑。但我知道这不是沈清漪，这段话是赵鹤年失踪的同事，是被寄生后说的最后一段话。
“她死了？”我问。
“死了？比死了还惨。”赵鹤年碾灭烟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小刘被寄生后，活活被控制了一个月。等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她的魂魄已经被吞噬殆尽，变成了一具空壳。”
他抬头看着我，眼底布满血丝。
“你现在已经中招了，陆云峥。按照惯例，你应该被隔离观察。”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的蓝色纹路，它比昨晚又扩散了一些，像藤蔓一样爬上了我的手腕。我知道赵鹤年说的是实话，但我没办法接受被“隔离”的安排。
“给我一次机会，”我说，声带发紧，“那块晶体有问题，它是我修炼《太虚感应篇》的契机，也是我目前唯一的线索。让我配合你们追查，至少我还不会像普通人一样轻易被控制。”
赵鹤年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缓缓点头。
“好，但我有条件。”
“你说。”
“你体内的蓝色能量，三天内必须被清除。否则我会亲自把你控制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枚银色的符箓，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这是灵脉**的引爆符，京城地下三千米有一条远古灵脉。如果传送阵被激活，我会引爆灵脉**，连同半个城市一起清除。”
我接过那枚符箓，金属质地的符面冰冷刺骨，上方的符文隐隐发光。
“你疯了？”我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半个城市几百万人口！”
“和整个地球相比，这点代价不算什么。”赵鹤年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陆云峥，我们现在面对的不是普通敌人。三年前，上海那条灵脉爆炸的时候，死了十万人。”
他顿了顿，声音放低了几分。
“只要传送阵被激活，地球就会成为虫族的孵化场。我宁可用**把京城炸平，也不会让母皇降临。”
那一刻，我从他眼睛里看到了某种动摇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某种近乎疯狂的决定。一个愿意用几百万条命换整个地球生机的疯子。
但他说的没错。
如果沈清漪体内的寄生体能够完美掌控人类，如果那个蓝色晶体能够传送更高级的虫族战士，那么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