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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筑基夜的异变
地下室很冷。
我盘坐在聚灵阵中央，周围九枚灵石散发出微弱的光芒，空气中的灵气如丝线般汇聚过来。按照《太虚感应篇》的运转路线，这些灵气本该顺着经脉汇入丹田，帮我冲击筑基中期的瓶颈。
但灵力刚流入体内就消失了。
就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一样，我的丹田变成了一个漏斗。灵气进去多少，就从某个看不见的缝隙漏出去多少。
我睁开眼睛，额头沁出一层冷汗。这种感觉不对。筑基三年，我从来没遇到过这种事。
神识下意识地扩散出去，想要探查那股吸力的来源。庭院里的花木、隔壁别墅二楼的喧嚣、远处马路上的车流声，一切都清晰浮现在我识海中。
然后我“看”到了那股力量。
一道极细的蓝色光线，从隔壁别墅方向延伸过来，穿透墙壁、穿透地下室的混凝土，缠在我丹田的位置。光芒很微弱，如果不仔细分辨，几乎会被夜色吞没。但当我锁定它的时候，那道蓝光突然变亮了一瞬，像被惊扰的水面泛起涟漪。
我的识海猛地一颤。
隔壁那栋别墅三个月前换了主人。我只在物业群里看过她的头像，一个看起来很温柔的白领女性，叫沈清漪。平时见面会点头问好，从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但此刻，我的神识已经越过她家的外墙，穿过了那扇窗。
静。
整个二楼的主卧里没有开灯，窗帘拉得死紧。沈清漪站在窗前，背对着我，她的右手举着什么东西——一块菱形的蓝色晶体，大小跟成年人的拇指差不多。
她在发光。
准确地说，那块晶体在发光。蓝色的纹路从她掌心蔓延到小臂，像爬满皮肤的血管，那些纹路一跳一跳的，和脉搏的频率一致。沈清漪嘴里发出一种奇怪的声音，高亢、尖锐，空气中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波纹。
那声音的频率让我心口发闷。
我拼命想要收回神识，但体内的灵气完全失控了。丹田处的蓝光更亮了，它像一条贪婪的蛇，钻入我的经脉深处。我能感觉到它正在渗透，正在扩散。
疼。
那种疼痛不是**上的，更像有什么东西在撕扯我的灵魂。我咬紧牙关，强行运转《太虚感应篇》中的封神诀，试图切断神识和那股力量的连接。
墙壁上的蓝光突然消失了。
但与此同时，沈清漪转过头来。
她的动作很慢，慢得不像一个正常人做出来的。脖子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转，我知道我隐藏得很好，我的神识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她就是能看到我。
隔着墙，隔着地下室的天花板，隔着两层混凝土。
她冲着我这边笑了。
那是一种很温柔的笑容，和平时在小区里碰面时一模一样。但此刻在我识海的感应中，那张笑脸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她的眼睛里没有感情，只有一种冰冷的审视，像在观察一只误入陷阱的虫子。
我猛地收回神识，整个人直接从**上摔了下来。
胸口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灵力在经脉中乱窜，冲击着各处穴窍。我吐出一大口血，血液砸在地板上，晕开成暗红色的花。
那抹蓝色还在。它已经渗入我的丹田内部，像一颗种子，扎根在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艰难地盘腿坐起，用尽最后一点力气运行灵力，试图把那道蓝色能量逼出去。但这股力量太诡异了，它不像灵力，更像一种活着的东西。我的灵力和它接触的瞬间，就像冷水滴入滚油，炸开得更厉害。
聚灵阵的九枚灵石同时碎裂。
黑暗中，我靠在墙上大口喘气。三年了，自从在昆仑山那个山洞里遇到那个疯癫老道，我就知道修仙这条路不好走。但我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那个叫沈清漪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东西？
不是普通人类。我见过很多修士，哪怕是金丹期的高手，身上散发出的气息也和普通人不一样。但沈清漪身上的能量波动，和我记忆中任何一种都不同。更冷，更尖锐，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陌生感。
我擦了擦嘴角的血，手指摸到腰间那个破旧的储物袋。里面装着我在昆仑秘境找到的所有东西，包括老道临终前塞给我的那张泛黄的兽皮卷。
三年前。
那个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