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时不知道自己在立flag。
因为一小时之前——如果时间的概念还适用的话——她感受到了某种绝对不属于任何已知自然现象的东西。
那股力量是从她体内涌出来的。
像是有另一颗心脏在她胸腔里跳动，另一个人在共用她的身体。那种感觉无法用语言描述——不是附身，不是幻听，而是两个独立的意识同时存在，像两棵树共用一个根系，彼此缠绕、支撑、竞争，但又不可分割。
江予知的呼吸急促起来。
她想起自己在课堂上讲过的内容：内在狼。
每一个狼人都有专属的内在狼，有独立意识，会影响宿主的情绪、判断和力量。
“这不可能。”她听见自己发出了一个细小的、奶声奶气的呜咽。
但她的声音来源不是声带和嘴唇，而是一种她从未使用过的发声器官。
她被自己吓到了，又发出了一声。
“呜——”
这次是有意识的。她的新喉咙、新舌头、新嘴巴协同工作，发出了一个清晰的、幼崽特有的叫声。
江予知闭上嘴，用她那个装满了生物学知识的大脑快速运转。
假设一：她穿越了。假设二：她穿越进了一个存在狼人的世界。假设三：她穿越进了一个存在狼人的世界，并且她自己变成了一只狼人幼崽。
这三个假设都荒谬到了极点。但她的存在本身——一个拥有完整人类意识的大脑寄居在一只幼年犬科动物的身体里——就是最荒谬的证据。
她还来不及对这个结论进行更深入的验证，一个声音就从巢穴外传了进来。
不是人类语言的声音，而是一种低沉的、带着威胁意味的喉音。
江予知全身的毛发在一瞬间竖了起来——这不是她在害怕，而是这具身体的自**经反应，比她的意识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脚步声越来越近。
不是一只狼。
是好几只。
气味先于视觉抵达：两只成年雌性，三只亚成年，全部带有强烈的攻击性信息素。它们的步伐很快，爪子在落叶层上踩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在追踪什么。
江予知的大脑进入高速运转状态。
从气味的强度判断，这些狼已经进入攻击距离。它们的呼吸频率偏高，说明处于兴奋状态。步态间距缩短，意味着它们在减速——不是要停下，而是要发起攻击。
攻击目标。
是她。
江予知在零点三秒内完成了三个判断：一、对方数量占绝对优势。二、她作为幼崽没有任何反抗能力。三、逃跑路线被完全封死。
她没有时间想“为什么”了。
因为下一秒，巢穴入口处的遮挡物被一只灰色的爪子撕开，一双琥珀色的、布满血丝的眼睛从缝隙里看了进来。
那只成年雌狼没有给她任何反应时间。它的嘴巴一张一合，露出了尖锐的犬齿，然后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几乎可以称之为“说话”的吼叫。
江予知听不懂。
但她的身体听懂了。
那是一种刻在基因里的、比语言更古老的交流方式。那些低吼和呜咽承载着复杂的社会信息——阶级、身份、意图、态度——全部压缩在一连串看似随机的音调变化里。
翻译**类语言，大概是这个意思：
“庶裔的崽子，也配住这个巢穴？”
江予知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信息，第二只雌狼也从缝隙里挤了进来。它的体型比第一只稍小，但气势丝毫不弱，喉咙里发出了一串急促的、带着讥讽意味的颤音。
“早就该扔出去了。留着也是浪费奶水。”
第三只、**只、第五只。
不到十秒钟的时间，这个原本只够容纳一只成狼加一窝幼崽的小小巢穴，被五只狼挤得满满当当。它们的呼吸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像是某种原始的、不祥的合唱。
江予知缩在巢穴最深处，背靠着冰冷的泥土壁，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她在课堂上讲过这个情景。
狼群内部的等级压迫。底层狼群——那些被称为“庶裔”的个体——处于暴力的最末端。它们被排挤、被欺凌、被剥夺资源，而这些行为通常是由阶级地位稍高的狼执行的，因为它们需要通过欺负更低等的个体来确认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