猪婆龙

我家杀年猪那天，猪肚子里剖出一个肉球。
我奶奶吓得要把它埋了，我爸不让，说值钱。
第二天肉球裂开，爬出来一个女人，矮小丰腴，眼珠是琥珀色的。
她不吃饭，只喝生猪血。
我爸夜里偷偷去喂她，一喂就是一整夜。
杀猪匠老赵说："那是猪婆龙，专挑有色心的男人下手，沾上了，骨头会一节一节软掉。"
全村人当笑话听。
半个月后，那女人怀了，生下一窝肉球，每个里面都在蠕动。
去过她屋的男人，脊梁骨开始弯，一天矮一寸，最后整个人像面条一样瘫在地上，还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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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杀年猪那天，猪肚子里剖出一个肉球。
拳头大，红得发紫，表面蒙着一层**的膜，像刚从死人喉咙里吐出来的东西。
杀猪匠老赵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奶奶脸色瞬间白了，转身就去灶膛里抓柴火。
“烧了！马上烧了！”
我爸却一把拦住她。
“烧什么烧？猪肚子里能剖出这玩意儿，八成是宝贝。”
他说着，伸手去摸。
肉球忽然动了一下。
里面有东西。
隔着那层半透明的膜，我看见一张脸。
像婴儿。
五官皱巴巴挤在一起，眼皮还没睁开，嘴却在一张一合。
更恶心的是，它身上不是皮，是一层黑硬的猪鬃毛，密密麻麻，扎在血膜里。
奶奶吓得差点跪下。
“造孽啊……这是猪婆龙的胎！”
老赵也抖着声音说：“这东西不能留。专挑心邪的人家落窝，等它长成了，全村男人的骨头都得软。”
院子里围着看热闹的村民哄堂大笑。
“老赵，你杀猪杀糊涂了吧？”
“猪肚子里还能生龙？那我家**岂不是龙宫？”
我爸也笑，笑得眼睛发亮。
“少吓唬人。现在城里人就喜欢买稀奇玩意儿，拍个视频说不定能卖大钱。”
奶奶急了，扑过去抢。
“钱钱钱，你眼里就剩钱了！这东西不能进屋！”
我爸一巴掌把她扇倒在地。
“老不死的，轮得到你做主？”
我攥紧拳头，冲过去扶奶奶。
我爸瞪我：“看什么看？赔钱货，滚一边去！”
那天晚上，他把肉球锁进了地窖。
地窖门上挂了三道锁。
半夜，我被一种声音吵醒。
“滋……滋……”
像有人趴在门后吸骨髓。
又像湿***过木板。
我披着衣服走到堂屋，看见我爸蹲在地窖门口，手里端着一盆刚放出来的猪血。
他把门打开一条缝。
里面伸出一只小小的手。
那手不是婴儿的手。
指甲又黑又尖，手背上全是硬毛。
我爸像被勾了魂，喉咙里发出含混的笑。
“喝，慢点喝，别急。”
盆里的猪血很快见了底。
然后，地窖里传出女人的笑声。
细细的，甜得发腻。
我爸浑身一颤，竟然弯着腰钻了进去。
门关上前，我看见黑暗里亮起一双琥珀色的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爸从地窖里出来。
他脸白得像纸，嘴唇发青，走路时腰背明显弯了一截。
可他满脸红光，像发了横财。
他从地窖端出一盆腥臭的血水，倒在院角，水里漂着一撮撮黑毛。
奶奶冲上去抓住他。
“你昨晚在里面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我爸一脚踹在奶奶肚子上。
“你懂个屁！她身上能掉金豆子！”
我站在门后，指甲掐进掌心。
奶奶疼得蜷在地上，还在哭着喊：“那不是人！那是祸！”
我爸不听。
从那晚开始，村里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往我家来。
有的拎着酒，有的揣着钱，有的嘴上说是来看稀奇，眼珠子却像饿狗一样盯着地窖。
我爸坐在堂屋门口收钱。
一张，两张，十张。
他笑得牙龈都露出来。
地窖成了全村男人心照不宣的地方。
白天他们骂老赵封建**，晚上却排着队钻进我家的地窖。
每次门一关，里面就响起那种“滋滋”的**声。
出来的人脸色发灰，腰弯一点。
可第二天还是来。
像中了蛊。
老赵终于忍不住，提着杀猪刀冲进我家。
“你们疯了！那是猪婆龙！再不烧，全村都得死！”
我爸还没说话，后头几十个男人就冲上来。
他们把老赵按进**，拳头、木棍、扁担一起落下。
“断我们财路？”
“老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