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三周年纪念日那天，陆深端着一杯温水递给我，笑容温柔得像婚礼那天。
"老婆，今天累不累？"
我接过水的瞬间，脑海里响起一道冰冷的提示音：
检测到情感欺诈行为。伤害值+15。当前可用清算额度：中级。是否立即执行？
我没有执行。
因为我手里还攥着一份东西——一份他背着我找人开的精神鉴定报告，上面****写着：林栀，妄想症，建议强制治疗。
我抬头看他，他还在笑。
那笑容我曾经觉得是全世界最温暖的东西。现在我只觉得是一把裹着糖衣的刀。
系统又响了：
提示：伤害越深，清算越狠。宿主是否选择继续等待？
我把水喝了，对他笑了笑："老公，我最近总觉得有人跟踪我，是不是我真的病了？"
陆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没事，明天我陪你去看医生。"
他不知道的是——我等的，就是这句话。
01
那份报告是下午两点十七分到的。
市中心医院三楼精神科，走廊尽头的快递柜。
取件码发到了陆深手机上，他不知道我三天前就克隆了他的短信通知。
牛皮纸信封，没封口。
我站在消毒水味浓得发苦的走廊里，抽出那张A4纸。
诊断医师：王建国。诊断日期：三天前。患者姓名：林栀。诊断结论：偏执型妄想症，建议住院观察，必要时强制治疗。
三天前。
三天前我在干什么？
我在给他熬排骨汤。
他坐在餐桌对面夸我手艺好，说"老婆你最近气色真好"。
那天晚上他抱着我睡的，手臂搭在我腰上，体温正常，呼吸平稳。
一个正在给妻子办精神病证明的男人，搂着她睡觉时心跳连一下都没快过。
我把报告塞回信封，放回快递柜，关上柜门。
走出医院的时候，系统面板弹了出来。
不是平时那种单行提示，是完整的、铺满视野的半透明界面。
最上方一行字：宿主情感伤害回溯记录。
第一条：婚后第一年，第47天。宿主许愿内容："让陆深明天出门踩**。"执行结果：失败。系统备注：目标对宿主存在真实情感，负面愿望无法生效。
第二条：婚后第二年，第3天。宿主许愿内容："让陆深开会迟到五分钟。"执行结果：成功。
从第二年开始，每一条，全部是"成功"。
我站在医院门口的台阶上，看着这些记录一条条滚过去。
风把我的头发吹到脸上，我没有伸手去拨。
他不爱我这件事，系统比我早知道整整一年。
回到家，陆深已经在了。
他穿着那件灰色家居服，光脚踩在地板上，从厨房端出一杯温水。
"回来了？今天去哪了？"
"逛了逛商场。"
"买什么了？"
"没看到喜欢的。"
他把水递过来，手指碰到我的手背，温热的。
系统在我视野右上角跳字：情感欺诈+15。
他走回厨房继续切水果。
我听见砧板上刀落下去的声音，一下一下，很均匀。
系统继续跳：隐瞒财产转移+20。
联合第三方剥夺宿主监护权——伤害值持续累积中。
他端着果盘出来，坐到我旁边，叉起一块苹果送到我嘴边。
"张嘴。"
我张嘴，咬下去。
苹果很甜。
他看着我嚼，眼神里那种温柔几乎可以以假乱真。
如果没有系统，我大概会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深夜。
他睡着以后，我拿起他的手机。
指纹解锁——他睡得沉，拇指按上去就开了。
银行转账记录：近六个月，分十二笔，共计187万，转入户名"周雅琴"。
周雅琴。
我不认识这个名字。
我没有截图。
系统提示：当前清算额度：中级。建议继续积累至"高级"以实现不可逆清算。
我把手机放回他枕边，躺回去。
黑暗里，我轻声开口："系统，我想确认一件事。"
请说。
"如果他还爱我，哪怕只剩一点点，你的愿望是不是就不会生效？"
是。目标对宿主存在任何程度的真实正向情感，负面愿望均无法执行。
我闭上眼睛。
"那明天，帮我测最后一次。"
02
第二天早上我开始演。
刷牙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