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上市敲钟仪式那天，全场几百家媒体都在等顾海站上人生巅峰。没人想到，大屏幕上原本要播放的企业宣传片，突然变成了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顾海那个温柔贤惠的"真爱"，正狠狠扇着我三岁儿子的耳光。看着顾海瞬间瘫软的狼狈样，我站在二楼包厢里，终于笑了。半年前，他们以"给孩子更好的生活"为由，联合婆婆抢走我的儿子，连探视资格都不给。真以为单亲妈妈好欺负？今天，让你净身出户。
第一章
"苏念晚，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也配来这种地方？"
顾母的嗓门又尖又亮，把***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全招了过来。
我站在原地没动。
今天是阳光***的亲子开放日。我提前两周跟园方报了名，请了半天假，坐了四十分钟地铁赶过来。
我到门口还没进去，顾母就带着陈婉宁堵在了台阶上。
"探视协议写的是周末，今天周三。你是认不了字还是故意找事？"顾母双手叉腰，脑袋往前探。
陈婉宁站在她身后半步，穿一件米色风衣，妆画得淡淡的，一脸无辜地看着四周的家长。
那个表情我太熟了。
温柔，善良，受了天大的委屈也不说一句重话。
"亲子日是园方单独通知的活动，不受探视时间限制。"我把手机屏幕递过去。
顾母啪地把我的手推开。
"少耍这些花样！安安现在喊婉宁妈妈，每天都是婉宁接送。你这个当**自己没本事，连个孩子都养不起，现在倒跑来摘果子了？"
周围有人议论。
"就是那个净身出户的吧？"
"可怜，连孩子都保不住。"
"不过后妈看着挺温柔的。"
我握紧了包带。
但我没发火。
"婆婆，"我看着她，"顾海创业的三百万启动资金，是我出的。我怀着八个月的身孕帮他跑了十七家供应商。离婚的时候我什么都没要，只求了安安的抚养权。"
我顿了一下。
"是你们，在离婚协议签完不到一个月，就找了关系改判了抚养权。"
顾母脸上闪过一丝慌，但很快又支棱起来。
"胡说八道！那是**判的！**觉得顾家条件好，所以把安安判给了我们。你租个十平米的隔断间，拿什么养孩子？"
"条件好？"我盯着她，"那把三岁的孩子交给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养，叫条件好？"
陈婉宁终于开口了，嗓音柔柔的，带着颤："念晚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真的拿安安当亲生儿子在疼。你要是不信，可以问老师，我每天亲手做他的便当，每晚陪他读绘本……"
她说着，仰起头，忍住眼泪的样子恰到好处。
几个家长立刻投来同情的目光。
"人家后妈做成这样，已经很不容易了。"
"亲妈要真疼孩子，当初怎么会放手呢？"
我看着陈婉宁那张完美无缺的脸。
胃里一阵一阵地翻。
"你很会演。"我说。
陈婉宁的眼泪恰好在这时候滑下来。
我没再看她。
"不过没关系。"
我转身，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顾家的日子，且过着吧。"
背后顾母的叫骂声追上来："***！装什么神秘！有本事你去**告啊！告到天上去也没人搭理你！"
我没回头。
这种没用的争吵，我已经不需要了。
我需要的东西，比吵架管用一百倍。
第二章
三年前嫁给顾海的时候，我以为自己遇到了这辈子最对的人。
那时候我在一家广告公司做策划总监，手下管着十几个人，年薪四十万。不算大富大贵，但在这座城里，我过得体面。
顾海追了我半年。
他比我大三岁，长了一张端正的脸，讲话慢悠悠的，笑起来让人觉得安心。
他的公司刚成立两年，做健康食品供应链，规模不大，但有前景。
他跟我说："念晚，我现在没什么钱，但我方向是对的。你信我吗？"
我信了。
而且不光嘴上信，拿了真金白银出来。
三百万。
我的积蓄加上爸妈赞助的一部分，全投了进去。
婚礼在一家中档酒店办的，只请了亲戚和几个朋友。顾母嫌酒席寒酸，全程拉着脸。我笑着挨桌敬酒，当作没看见。
婚后我辞了工作，全职帮顾海打理公司行政。
他在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