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他老婆。"我看着赵强，"法律规定，婚姻存续期间，配偶有扶养义务。我现在躺在医院，他有义务支付医疗费。"
张翠花愣了一下，转头看周律师。
周律师咳了一声："这个……确实，如果婚姻关系还在，男方是有一定的扶养义务。"
"那就先离婚！"张翠花一拍桌子，"离了婚就没义务了！林夏你赶紧签！"
"我不签。"
三个字，我说得很平静。
张翠花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不签？好，你不签是吧？那我告诉你，你不签也得签！赵强！"
赵强被她一喊，整个人一哆嗦。
"你跟她说！"
赵强终于走到我床边，蹲下来，声音很低："夏夏，你就签了吧。我妈那个脾气你知道的，你跟她耗不起。你签了，手术费我私下给你出，行不行？"
我看着他的眼睛。
"赵强，你能不能站起来，像个男人一样，跟**说一句这是我老婆，我不离婚？"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然后他站起来，退后一步。
"夏夏，对不起。"
这四个字，就是他的答案。
04
我没签。
张翠花气得摔门走了，临走撂下一句："你等着！"
赵强跟着**走了。连一个回头都没有。
病房里安静下来。
我一个人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眼泪流了满脸，却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下午，护士来换药。
"你家属呢？怎么没人陪床？"
"出去了。"我说。
护士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叹了口气。
晚上七点，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林夏女士吗？"对方的声音很年轻，男性，语气礼貌但急切。
"我是。"
"林女士**，我是前天那个……就是您在马路上救的那个小男孩的家人。我们一直在找您，今天才从**那边拿到您的****。"
我愣了一下。"孩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一点伤都没有，多亏了您！"对方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感激，"林女士，我们想去医院看看您，方便吗？"
"不用了，孩子没事就好。"
"那怎么行！您为了救我们家孩子伤成这样，我们必须当面感谢。明天上午可以吗？"
我犹豫了一下。"好吧。"
挂了电话，我没太放在心上。
那个孩子的家人要来道谢，这很正常。可能会带点水果，说几句感谢的话，然后留个****，说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客套而已。
谁家还能真为了一个陌生人的腿，掏十万块手术费？
我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右腿的疼痛一阵涌上来，止痛药的效果在减退。
我想起张翠花的脸，想起赵强退后的那一步，想起那句"对不起"。
五年。
我把五年给了这个男人。
换来的是一句"对不起"和一个后退的背影。
05
第二天上午十点，病房门被敲响了。
我以为是那个孩子的家人。
门开了。
进来的是张翠花。
她身后跟着两个人。一个是赵强，另一个是个烫着**浪、穿着貂皮短外套、踩着十厘米高跟鞋的年轻女人。
浓妆艳抹，香水味隔着三米都能闻到。
"这谁？"我看着那个女人。
张翠花笑了。笑得很得意。
"这是小周。赵强的同事。"她拉着那个女人的手，像展示一件商品，"人家小周，爸妈在市里有三套房，自己开着宝马上班。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
那个叫小周的女人看了我一眼，目光从我打着石膏的腿上扫过，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我的血往头顶涌。
"赵强。"我的声音在发抖，"你带她来干什么？"
赵强不说话。
张翠花替他说了："让你看看，我儿子不缺女人要！你不签字是吧？行，那我告诉你，赵强已经跟小周在一起了。你签不签，他们都要在一起。你要是识相，现在签了，大家体面。你要是非要赖着不走，那就别怪我把事情闹大，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
我死死盯着赵强。
"是真的？"
他终于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没有愧疚，没有不忍，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的烦躁。
"夏夏，咱俩……确实不合适。你签了吧，对谁都好。"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