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讨生活。想跟您换点东西。”
赵大山打量我们几眼，又看看我们身后的方向，似乎明白了什么，没多问：“换啥？”
“您有没有多余的柴刀、斧头？再要一小袋盐，几根火折子。我……我用这个跟您换。”我掏出怀里唯一值钱的东西，是娘去世的外婆留给曼卿的一根银簪子，很细，但却是曼卿的嫁妆，她一直舍不得戴。
曼卿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抱住了妞妞。
赵大山看了一眼簪子，又看看我们，叹了口气，转身回屋。过了一会儿，他拿出了一把旧柴刀，一把斧头，刃口都有些锈了，但还能用。又有一小陶罐粗盐，用油纸包着的五六根火折子，还有一小包黑乎乎的、像是肉干的东西。
“柴刀斧头是旧的，磨磨能用。盐和火折子要紧。这点肉干，给娃路上吃。山里晚上冷，这个也拿着。”他又递过来一张看起来有些年头的、脏兮兮的皮子，像是狼皮。
“赵叔，这……”我没想到他给这么多。那银簪子根本不值。
“拿着吧。”赵大山把东西塞给我，拿过银簪，掂了掂，“簪子我收了，算你欠我个人情。以后打了大家伙，记得分我条腿就行。”
我知道他这是帮我，心里感激：“赵叔，大恩不言谢。以后一定还您！”
“行了，快走吧。趁夜进山，白天人多眼杂。顺着村后小溪往上走，走到头有个瀑布，瀑布左边有条隐蔽的小路，往里走半个时辰，有个地方……还算背风。先去那儿落脚吧。”
赵大山摆摆手，关上了门。
我对着门鞠了一躬，把东西仔细包好，背在身上。柴刀别在腰间。
“曼卿，妞妞，我们走。”
我们离开村子，沿着赵大山指的方向，走进漆黑的夜色，走进莽莽群山。
山路难行，曼卿抱着妞妞，走得踉跄。我接过妞妞，让她骑在我脖子上，一手扶着曼卿。
深秋的山里，夜晚已经很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四周是黑黢黢的树影，各种奇怪的鸟叫虫鸣，远处似乎还有狼嚎。
妞妞害怕，小声抽泣。曼卿紧紧靠着我，身体发抖。
我也怕。但我知道，我不能怕。我是她们唯一的依靠。
“别怕，曼卿，妞妞。有我在。”我声音不大，但尽量沉稳，“你看，有星星。跟着星星走，就不会迷路。”
妞妞抬头看天，果然看到几颗疏星，渐渐不哭了。
我们深一脚浅一脚，不知走了多久，终于听到了水声。顺着水声找到小溪，逆流而上。
天快亮时，我们终于找到了赵大山说的瀑布。不大，但在寂静的清晨轰鸣作响。水汽扑面，冰凉。
我们在瀑布左边仔细寻找，果然发现一条被藤蔓半掩的小路。拨开藤蔓钻进去，路很窄，但隐约有人走过的痕迹。
又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天色大亮时，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山坳，三面环山，一面是陡坡，坡下是那条小溪。地方不大，但很平坦。背风处，竟然真有一个半塌的窝棚，像是很久以前猎人留下的。窝棚旁边，还有一小片相对平坦的空地，长着些杂草。
就是这里了！
我放下妞妞，和曼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希望。
虽然破败，但总算有个能暂时遮风挡雨的地方。
我把她们安顿在窝棚口休息，自己拿起柴刀和斧头。
“曼卿，你看着妞妞，我去砍点树枝，先把窝棚修一修，再生堆火。”
曼卿点头，从包里拿出赵大山给的肉干，掰了一小块，喂给妞妞。
我走到树林边，选中几棵碗口粗的、已经枯死的树。挥起斧头。
“嘿！”
沉闷的砍伐声，在山谷中回荡。
一下，两下，三下……
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虎口震得发麻。但我心里却有一股火在烧。
从今天起，我许达，要为自己，为妻女，劈开一条生路！
窝棚要修，房子要盖，地要开，猎要打。
前路艰难，但至少，自由了。
我擦把汗，看着初升的太阳照亮这片陌生的山林，咧嘴笑了。
“大山，我来了！”
“肉，我们来了！”
第二章 搭建木屋遇狼群，我用智慧巧周旋
修那个破窝棚，比我想象的难。
它大概就比狗窝大点，几根歪斜的木棍撑着些茅草，四处漏风，顶上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