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今天的事，谁也不许传出去。”
没有人回应他。
因为所有人都还跪在地上。
他们不是不想起来，而是不敢。
那扇门外，白狼的威压还没有散去，像一道无形的墙压在每一个人身上，让人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马库斯长老缓缓抬起头，望着那扇门，苍老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白狼血统，百年之后重现于世。
而北境狼群，刚刚把她赶走了。
女神啊。
他在心里默默地想。
你到底是在眷顾我们，还是在惩罚我们？
门外，月光如水。
艾琳娜走出三百米后，终于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体内的力量还在翻涌，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既陌生又恐惧，像是在身体里关了一只无法驯服的野兽。
“这就撑不住了？”
白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
“你给我闭嘴。”艾琳娜咬着牙说，“为什么不早点醒？”
“我早就醒了。”白狼懒洋洋地说，“只是懒得出来。”
“……你懒了二十年？”
“嗯。”
艾琳娜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她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起来，沿着无人的林间小路往前走。月光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身后那座灯火辉煌的城堡越来越远，像一个正在褪色的梦。
母亲。
她在心里默念。
我被赶出来了。
但我不怕。
因为你教过我，一个什么都没有的人，反而什么都不怕失去。
而现在不同了。
她抬起手，看着掌心里那一缕银白色的光芒。
现在她有了一只全世界最能打的狼——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
这就够了。
夜风从北面吹来，带着松脂和冰雪的气息。
艾琳娜裹紧了身上那件单薄的旧礼服，向着北境之外走去。
那里是她从未踏足过的世界。人类的城市、流浪狼群的领地、被遗忘的古老森林，还有传说中早已灭绝的白狼一族曾经的栖息地。
她要去那里寻找答案。
关于自己的身世，关于母亲，关于一百年前那个失踪的狼皇。
而最重要的是——
她要变强。
强到让那些抛弃她、背叛她、轻视她的人，有朝一日都跪在她面前。
尤其是阿尔法·索恩和莉莉安·布莱克。
她要让他们知道，无狼者翻身的时候，天会塌。
远处，一道流星划**空，坠向北方的大地。
艾琳娜没有看到。
但她体内的白狼看到了，银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那个方向，有一种让它感到熟悉的气息。
像是同类。
又像是宿敌。
白狼沉默片刻，然后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在艾琳娜的意识深处重新蜷成一团。
算了。
明天再说吧。
反正小家伙现在还扛不住那些东西。
让她先睡一觉。
夜还很长。
而故事，才刚刚开始。
第二章 北方有城
三个月后。
北方边陲，灰脊镇。
这座小镇夹在北境狼群和人类城市之间，是两不管地带。镇子上什么人都有——被族群驱逐的狼人、做黑市生意的雇佣兵、隐姓埋名的逃犯。街面上常年泥泞不堪，空气中混杂着劣质酒精和铁锈的味道。
艾琳娜在这里已经住了两个月。
镇子最北边有一间废弃的铁匠铺，她用身上仅有的钱租了下来。铺子不大，前面是打铁的工作间，后面隔出一个小房间睡觉。屋顶有好几个窟窿，下雨天得用三个盆接水，但艾琳娜觉得很满足。
因为这是她人生中第一间属于自己的房子。
没有继母的白眼，没有继妹的嘲讽，没有阿尔法的怜悯——那种比嘲讽更让人恶心的东西。
“又在发呆？”
白狼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这三个月相处下来，艾琳娜已经习惯了这个懒洋洋的家伙时不时冒出来说话。
“我在想事。”艾琳娜拿起铁锤，对准烧红的铁块砸下去。
铛——
火花四溅。
她在铁匠铺当学徒，跟着一个叫老杰克的退休雇佣兵学打铁。老杰克不是狼人，但他一眼就看出了艾琳娜的身份，什么也没说，只是扔给她一把锤子，让她从最基础的开始练。
“你的狼形太强，身体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