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力被另一件事拉走了。
脚下的地脉在震动。
不是**，是某种更深层的波动。他感应到地底深处有一个巨大的东西正在翻身，像一条沉睡的巨蟒被什么东西捅了一下。
“寒潭底下的封印，”苏媚儿的声音忽然变紧，“阴无咎在动的不是普通的禁制。封印下面封着的东西是活的。”
楚洛从墙角再看出去。阴无咎走到**前，从腰间拔出一把**。**的刃是黑色的，刃面上流动着一层暗红色的光。他把**放在阴九幽的左臂上，横着划了一刀。血从刀口涌出来，顺着阴九幽的手臂流下去，滴在**上。血滴在石头上的瞬间就蒸发了，变成红色的雾气往上升。
阴九幽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他没有叫。他的牙咬在下嘴唇上，嘴唇被咬破了，血从他嘴角流下来，和手臂上的血混在一起。
红色雾气升到半空，聚成一团，然后被什么东西**往寒潭的方向飘过去。
地底的震动更猛烈了。
楚洛的脚底能感受到一股力量正从地底深处往上顶。他不需要用万窍归元法去感应，光凭脚底板踩在地上的感觉就能知道——下面的东西很大。
寒潭的水面忽然炸开。
一道水柱冲天而起，水柱里裹着一个人影。不是人。是一个巨大的、长条状的黑色影子。影子从水柱里挣脱出来，在空中展开身体。
它有三十丈长，通体覆盖着墨绿色的鳞甲。每一片鳞甲都有脸盆那么大，鳞甲上长着一张扭曲的人脸。它的头是三角形的，两只竖瞳是暗**的，瞳孔中间有一条黑色的竖线。它张开嘴，满口都是倒钩状的尖牙。
幽冥鬼蛟。
它发出一声长啸。不是嘶嘶的蛇鸣，而是一种类似婴儿啼哭的声音。那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像有人用指甲在黑板上刮。
广场上的人开始跑。
鬼蛟的尾巴从空中甩下来，砸在广场边缘。石板碎裂，泥土翻起来，三个跑得慢的修士被尾巴扫中，身体像布娃娃一样飞出去，撞在石殿的墙上，弹回来摔在地上不动了。
阴无咎没有跑。他站在**前，双手高举骨杖，嘴里念着什么。鬼蛟的竖瞳转向他，然后转向**上的阴九幽。鬼蛟低下头，朝阴九幽凑过去。它嘴里的唾液滴在**上，石头被腐蚀出一片片黑色的焦痕。
阴九幽抬起头，看着那张离他不到一尺的巨口。
他的瞳孔在缩窄。手腕上被铁链勒住的皮肤擦破了，但他没有叫，也没有闭眼。他的嘴唇动了一下，不是对着鬼蛟——是在自言自语。
楚洛从墙角冲了出去。
他跑过广场的时候脚踩在碎石上，速度提起来，整个人压低重心往前冲。七十二窍全开，地脉之力涌入双腿，每一步踩下去都在石板上踏出一个浅坑。
鬼蛟的头离阴九幽不到一拳的距离。
楚洛从侧面撞上来，右掌拍在鬼蛟下颌的逆鳞上。他这一掌没有留力，七十二窍的全部力量都砸上去，土**的灵力和地脉之气混合着从掌心炸开。鬼蛟的头发出一声闷响，像一扇厚重的大门被撞开的声音，整条蛇身往侧面歪了半丈，巨大的三角形头颅撞在广场边缘的石柱上，石柱拦腰折断。
楚洛落在**上，脚踩在两块石板之间。他左手抓住绑着阴九幽的铁链，用力一扯，铁链从中间崩断。他把阴九幽从**上拽下来，往身后的方向推了出去。
阴九幽摔在地上滚了两圈，手臂上的血在地面上拖出一道红印子。他撑起上半身，看着站在**上的楚洛。他的嘴唇张开了，没有发出声音。血从他手臂上的口子往外淌，滴在地上溅成一小朵一小朵深色的小花。
楚洛没有回头看他。楚洛在看着那头鬼蛟。
鬼蛟已经从石柱的碎石里支起了头颅，暗**的竖瞳锁住了他。它张开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噜声，像是被激怒了。
“你这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苏媚儿的声音从后颈窝传出来，语气像在骂人，“那是元婴级的妖兽！”
楚洛没有回答，他把右脚往后撤了半步，双膝微屈，两手一前一后摆开格斗架势。
鬼蛟朝他冲了过来。
第二章：鬼蛟之搏
鬼蛟的第一击是甩尾。
它的尾巴从右上方劈下来，尾巴尖劈开空气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