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人在省师范大学？"
"怎么了？要招大学生？"
"不是。帮我查一个人，叫陈小曼，应该是中文系的，去年入学的。我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退学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锦华，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先帮我查，回头跟你说。"
"行。"方敏干脆利落，"明天给你回话。"
挂了电话，我站在走廊里，听着卧室里林卫国均匀的鼾声。
朵朵搬着小板凳坐在阳台上，对着布兔子说话。
"小兔子你不要怕，妈妈会保护我们的。"
我不知道她在说谁的妈妈。
第二天上午，方敏的电话来了。
"查到了。"她的声音压得很低，"陈小曼，省师范大学中文系，九五年九月入学。人家好好的在上课，根本没退学。我找的是教务处一个熟人，名单上****写着呢。"
我握着听筒的手收紧了。
"你确定？"
"千真万确。不但没退学，上个月还被评了奖学金。"方敏顿了顿，"锦华，你老公是不是……"
"先别说。"我打断她，"你那个教务处的熟人，能不能帮我查查陈小曼的具体情况？家庭住址、家庭条件之类的。"
"我试试。"方敏停了一下，"锦华，你要是有什么事，别一个人扛着。"
"我知道。"
挂了电话，我在客厅里坐了半个钟头。
林卫国说陈小曼退学回了安远县老家。
但陈小曼还在学校里上课，上个月刚拿了奖学金。
他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还有那两千块钱的存折，盖了我的私章。抽屉里那张照片，背面写着"想你"。朵朵说的"**衣服"。窗台上被蹭掉的灰。纸巾上的口红印。
我站起来，走进书房，拉开最下面那个抽屉，把照片重新拿出来。
照片上的女人笑得天真烂漫，碎花裙子在风里飘着。
我翻过来看背面的字。
字迹工整，学生气浓得很。
我把照片放回去，打开了报架底下的信封。
存折开户凭证还在，我又看了一遍。
开户行是城南那家建设银行。存入两千元，日期是两个月前。
两个月前，恰好是我进了一批新布料、厂里****紧张的时候。我记得当时家里的存折上少了一笔钱，我问过林卫国，他说交了朵朵***一年的学费。
朵朵的***一年学费多少钱？
四百八。
两千减四百八，还有一千五百二。
这多出来的一千五百二，去了哪？
周一一早，我没去厂里，骑着自行车去了城南。
建设银行门口排着长队。我没进去，而是沿着银行旁边的路拐进了一条巷子。
方敏昨天又打来电话，多给了我一条信息：陈小曼在校外租了房子，就在师范大学南门对面的教工家属院里。
"租的是一套两居室，月租一百五。"方敏说，"一个月生活费三百的贫困生，住得起一百五的两居室？"
教工家属院是一排旧楼，外墙刷着灰绿色的涂料，楼梯间堆着蜂窝煤和白菜。我找到了方敏说的那栋楼，三单元，四楼右手那户。
门关着，我贴着门听了一会儿。
里面没声音。
我下了楼，在对面的小卖部买了瓶汽水，坐在门口的石墩上等着。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一个穿着驼色呢子大衣的年轻女人从巷口走过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刚买的菜。
齐耳短发，碎花围巾，走路的时候下巴抬得很高。
她上了三单元的楼梯。
我跟在后面，隔了一层楼的距离。
四楼，她掏出钥匙开了右手那户的门。
门开的一瞬间，我看到了屋子里的陈设。
沙发是新的，罩着碎花布套。茶几上摆着一盆塑料花。鞋柜旁边整整齐齐码着两双男人的皮鞋。
那双黑色三接头皮鞋，我给林卫国买的，去年他过生日，花了我八十块。
门关上了。
我站在楼梯间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盯了很久。
门上贴着一个红色的福字，是今年过年的时候贴的，边角已经卷起来了。
回到家，朵朵正在客厅地板上搭积木。
"妈妈，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
"妈妈今天没去厂里。"我脱了外套挂在衣架上，"朵朵，妈妈问你一件事。"
"嗯？"
"那个来咱们家的漂亮姐姐，她跟爸爸都说什么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