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产冻结权。沈耀先生只是信托的受益人之一，他的所有权限都是您授权的。"
"也就是说，我随时可以收回授权？"
"随时。只需要您本人签署一份指令书，我们二十四小时内就能执行。"
"好。"
我挂了电话，从枕头底下摸出那张黑金卡。
卡面没有任何文字，只有一串凸起的编码和一个家族徽记。
这张卡，是老沈走之前亲手交给我的。
他说："惠兰，沈氏是你一手建起来的，这张卡就是沈氏的命脉。不管发生什么，只要这张卡在你手里，没人能动你分毫。"
我把卡攥在手心里，感受着它冰凉的温度。
沈耀，妈给过你机会了。
是你自己不要的。
这天晚上，我没有立刻动手。
我在等。
等一个让我彻底死心的理由。
它来得比我想象的快。
第二天一早，李院长又来了。
这次他的表情比上次更难看。
"沈老**，非常抱歉……沈总那边发来通知，说要在月底前为您**退院手续。"
"理由呢？"
"说是……要接您回家住。"
回家住。
苏纯说的"郊区小院子"。
"还有一件事。"李院长犹豫了一下，"沈总的助理今天来过，把您的医疗档案调走了。说是要转到另一家机构。"
"哪家机构？"
"一家……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从顶级疗养院，到社区卫生服务中心。
我笑了。
"李院长，您放心，我不会走的。这个月的费用，我自己付。"
李院长松了一口气，连连点头。
他走后，我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起来。
"喂，请问是沈惠兰女士吗？我是锦绣*游艇俱乐部的**经理，沈耀先生在我们这里**了一艘定制游艇，总价六千八百万，目前已经支付了定金四千八百万。剩余尾款两千万需要在本周五之前付清，否则定金不予退还。请问您方便确认一下付款安排吗？"
六千八百万。
我的养老基金，总共也就五千万出头。
他把我的棺材本，全砸在一艘游艇上了。
"这笔定金，是从哪个账户支付的？"
"稍等……是从沈惠兰养老专项基金账户转出的。"
我挂了电话。
手指按在黑金卡的卡面上，指腹摩挲着那个家族徽记。
够了。
不用再等了。
第六章
我没有立刻发难。
我花了三天时间，做了三件事。
第一件，我让周律师准备了一份完整的资产冻结指令书，涵盖沈耀名下所有附属卡、公司签字权、以及他能动用的每一分钱。
第二件，我联系了沈氏集团的三位独立董事。
这三个人，都是当年跟我一起打天下的老伙计。沈耀**后把他们边缘化了，但他们在董事会的投票权还在。
我跟他们每个人通了电话，只说了一句话："老朋友，我要开一次临时董事会。"
没有人问为什么。三个人都只回了两个字："收到。"
第三件，我让人查清了沈耀这周五的行程。
周五下午，锦绣*游艇俱乐部，游艇交付仪式。
沈耀要带着苏纯，在一群商界朋友面前，风风光光地接收那艘价值六千八百万的游艇。
他甚至发了朋友圈预告："周五，海上见。"
配图是游艇的效果图，评论区一片吹捧。
我看着那条朋友圈，拨通了周律师的电话。
"指令书准备好了吗？"
"好了，随时可以执行。"
"周五上午十点，准时启动。"
"明白。"
挂了电话，我又拨了一个号码。
"方经理，周五上午十点，我要启动信托最高权限预案。届时我会发送签名指令，你们在收到指令后五分钟内完成所有冻结操作。"
"沈女士，确认一下，冻结范围是？"
"沈耀名下所有附属账户、信用额度、签字权限。全部。一个不留。"
"……明白。"
我放下手机，走到窗边。
花园里的玫瑰开得正好，红得像火。
沈耀，妈最后再教你一课。
这世上所有的东西，都是有主人的。
你以为你是主人，其实你只是个保管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