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哥的遗孀，按老规矩长嫂如母，在陈家本就有辈分上的体面。

可她非但不劝和，反而最擅长煽风点火，靠着陈敬山的补贴，把儿子陈凯养得游手好闲，一家三口全靠陈敬山养活。

腹部的伤口因为骤然绷紧的身体，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我咬着牙，用尽全力撑着身子坐起来，脚刚沾到地上，双腿就软得差点跪下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

我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卧室门口，刚把门锁拧开一条缝，第三记耳光就狠狠落了下来。

“啪！

——我再问你！

儿媳妇伺候公公婆婆，伺候家里长辈，是不是应该的？

你这个当婆婆的，为什么不叫她起床做饭？！”

就是这一秒，我攥在手里的手机，终于点开了录像键。

屏幕亮起，镜头透过门缝，精准地对准了客厅里的一切。

主位沙发上，陈敬山端坐着，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穿着熨帖的老干部衬衫，脸上没有半分歇斯底里，只有常年身居高位的冷漠和威压。

他面前，婆婆张桂兰垂着头站着，花白的头发乱了一缕贴在额角，背佝偻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连肩膀都不敢抖一下。

而客厅里，不止他们两个人。

我的丈夫陈磊，就坐在侧面的单人沙发上，头埋得低低的，手指死死**沙发缝，全程没有抬头，没有出声，甚至连身体都没动一下，仿佛这一记记耳光，只是窗外无关紧要的风声，习以为常到麻木。

旁边的三人沙发上，大伯母李秀琴正端着茶杯，不仅没拦一句，反而在陈敬山停顿的间隙，立刻放下茶杯添油加醋：“敬山，你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桂兰也真是的，清颜刚出院，你就该提前跟她把家里的规矩讲明白，哪有长辈们都起了，晚辈还在床上躺着的道理？

更别说让我们一大家子人等她做饭了。”

她的话音刚落，陈敬山的**记耳光，又狠狠扇在了张桂兰脸上。

“啪！

——听见没有？

我大嫂都比你懂规矩！

生个孩子怎么了？

哪个女人不生孩子？

就她苏清颜金贵？！”

张桂兰的脸已经肉眼可见地肿了起来，嘴角渗了一丝血，她终于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极细的呜咽，却连抬手捂脸都不敢，只低着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