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士，您这张卡余额不足。”
收费窗口里的护士把***推回来。
后面有人催了一句：“前面快点行不行？产检还排着队呢。”
我低头看手机银行。
余额：二百元。
陈建宇刚给我转的。
备注写着：产检费，省着点。
我看了那行字三秒，抬头对护士说：“不好意思，我换个支付方式。”
护士皱眉：“您今天做的是**检查，两百不够。”
“我知道。”
“那您还排队？”
“刚知道不够。”
后面的孕妇家属笑了一声：“现在还有人产检都凑不齐钱啊？”
我没回头。
我把单子拿回来，走到走廊尽头。
陈建宇的电话在这时打进来。
我接了。
他那边很热闹，有人说笑，有人喊着看院子。
“许**，你检查完没？”
“没。”
“怎么这么慢？”
“钱不够。”
他停了一下。
“我不是给你转了两百吗？”
“检查费六百八。”
“那你先别做那么多项目呗，医生让做啥你就做啥啊？现在医院最会吓唬孕妇。”
我问他：“陈建宇，卡里的八十万呢？”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婆婆刘翠萍的声音***：“**啊，你别一开口就是钱，今天家里办乔迁，亲戚都在呢。”
我握着检查单。
“我问陈建宇。”
陈建宇压低声音：“你别闹，钱我有用。”
“什么用？”
“给我妈买房。”
“买什么房？”
刘翠萍笑得很响：“就是你们以后也能住的房子呀，大别墅，带院子，还是全款。建宇孝顺，他说这辈子不能让我住旧楼。”
我问：“用我的八十万？”
陈建宇不耐烦了：“什么你的我的？夫妻共同财产，你分那么清干什么？”
“那我产检的钱呢？”
“你不是还有两百吗？”
“陈建宇。”
“行了，今天别扫兴。你检查完自己打车过来，妈说了，晚上的乔迁宴你也得露个面。”
刘翠萍又喊：“对，你得来，亲戚都想看看我儿媳妇呢。肚子都这么大了，也该学着懂事。”
电话挂了。
护士走出来喊号：“许**，还做不做？”
我把检查单折好。
“不做了。”
她看了看我肚子，语气软了点：“孕期检查不能拖。”
“我知道。”
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