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银行流水，一页一页翻给我看。
"去年八月，两万。九月，三万。十月，五万。十一月，又是五万。今年一月到现在，每个月四到六万不等。顾晚，你到底给**家打了多少钱？"
"四十三万七。"
我说了一个数字。
林远的手停住了。
"你还好意思说得这么清楚？"
"你问我，我就答。"
"那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你一个月挣五千六，哪来的四十三万七？"
"我的工资，加**给我的家用，加上我的存款。"
"你拿我给你的家用去贴**家？"
他猛地站起来，茶几上的杯子跳了一下。
"顾晚！你这是偷！你偷我陈家的钱！"
"林远，你听我说一句……"
"我不听！"
他一把拍掉我伸出来的手。
"我妈躺在病床上等救命钱，你拿着钱养你弟！你弟算什么东西？一个打工的毛头小子，又没死，他急什么？我妈是心脏病！随时会出人命！"
"哥！"
林雪赶紧拉住他，回头看我，满脸为难。
"嫂子，你就跟我哥好好说，你弟到底出了什么事，需要这么多钱？是不是**欠债了？还是被骗了？"
她这话问得巧。
不管我怎么回答，都是"你弟有问题"。
"他出了工伤，需要手术。"
"工伤找厂子赔呀！"林雪脱口而出，"嫂子，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哪有自己掏钱的道理？"
"厂子不认。"
"那就去告他呀！"
"告了。在等。"
"等？你等得起，我妈等不起！"
林远又冲过来，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
"顾晚，我最后问你一次。我**手术费五万块，你拿不拿？"
"我现在拿不出来。"
"好。"
他转身走到电视柜旁边，拉开抽屉，摔出一个红色的本子。
结婚证。
"那就离。"
这两个字，像一盆凉水，从头浇到脚。
我看着那个红本子，五年前的照片上，他笑得露出八颗牙。
"你想清楚了？"
"我想得再清楚不过。"
"哥说的对。"林雪接话，语速很快，"嫂子，不是我们不讲情面，实在是**病拖不得了。你要是真心为这个家，就不该在这种时候只顾自己娘家。你说是不是？"
我没看她。
我看着林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