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底变了。
"苏同学，你方便来一趟教育局吗？"
"我现在就来。"
挂掉电话，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办公室那扇关着的门。
门后面，李秀芬大概正在跟张大姐说"这孩子就是犟，等她想明白就好了"。
她们觉得我只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复读生，吵两句就完了，哭一场就认了。
我调出手机相册，翻到三天前拍的那张图。
那是我在学校打印室帮李秀芬取文件时，不小心看到的一张银行转账通知单。
付款方：丽州工商学院。
收款方：李秀芬。
金额：三万元整。
备注：招生咨询***。
当时我不明白什么意思。
现在我全明白了。
我把这张截图发给了教育局接线员留的手机号，附了一行字：
"这是我在班主任桌上看到的转账记录，丽州工商学院打给她三万块。"
发完之后，我锁了屏幕。
回去。
我得回办公室。
我不能让她发现任何异常。
推开办公室的门，一切跟我走之前一模一样。
李秀芬坐在电脑前。
张大姐站在旁边。
门口的两个家长还没走。
所有人都看着我。
"想清楚了？"李秀芬问。
我看着她。
三万块。
我妈在菜市场一天能赚多少？生意好的时候，两百。
三万块，我妈要****干一百五十天。
她拿我妈一百五十天的血汗钱，把我的命运卖了。
"再给我一点时间。"
我的声音没有任何波动。
"再想想。"
李秀芬皱了皱眉，但还是点了头。
"行，但是系统还有三个半小时关闭。你别拖太久。"
"嗯。"
我找了把椅子坐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
教育局回了一条消息。
"收到。正在核实。你先稳住，不要打草惊蛇。刘主任一小时后到学校。"
一小时。
我只需要撑一小时。
第二十分钟的时候，我妈来了。
她穿着菜市场的围裙，上面还有没来得及洗掉的血渍。头发用一根黑皮筋扎在脑后，碎发贴在额头上。
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装着两盒酸奶。
"念念，***打电话说你闹情绪……"
她一进门就看见了满屋子的人，脚步慢了下来。
李秀芬立刻站起来，迎上去。
"翠华姐，你来了正好。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