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撒了个谎，但也不能算完全的谎言，只不过我的目的地并非是会议室。
里？
虹桥还是浦东？”
我说了谎，但也不完全是谎言。
只是我的目的地不是会议室，而是我一直想去的大阪。
五年前，我答应林雅蜜月旅行去欧洲，她说欧洲太俗气，她想去**看琵琶湖的艺术节。
我答应了，但艺术节结束后，我们仍然没有去。
现在我要独自前往。
这次旅程，少了那份属于她的行囊，少了那份由她制定的行程安排，也少了她在*ookin**站上悉心选定的住所。
如今，陪伴我的，仅剩一张飞往目的地的机票。
车子到达机场，我支付了车费，下了车。
七月的晚风终于带来了一丝凉意。
在机场航站楼的入口处，我驻足凝望，电子屏幕上不断变幻着各个航班的动态。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中。
当独自一人真正要远去时，竟是这般悄无声息，这感觉忽然涌上我的心头。
既没有怒摔东西的举动，也没有声嘶力竭的叫喊，更没有撂下“你等着瞧”之类的狠话。
只是起身，离开，关门的声音轻到几乎听不见。
我走进了航站楼。
身后是城市的灯火，那些灯光中或许有一盏，还在为一张被冻结的副卡而焦急。
但那些灯光已经不再属于我了。
手机在我的手心里沉甸甸的，仍然处于关机状态。
但我还记得最后发出的那条消息。
那是在出租车上发送的，分别发给了公司、房东以及其他需要通知的人。
最后一条消息发给了林雅。
只有两句话：
“别找我了，你的坦诚我已经收到了。
以后各自的账目各自清算，你的人生应该由你自己负责。”
这条消息是在下午四点四十七分发出的。
状态：已读。
然后，关机。
三个月后，我在大阪难波的一家旧书店里翻阅东野圭吾的小说时，接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陌生电话，归属地显示是****。
我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传来林强的哥哥沙哑的声音，像是砂纸摩擦玻璃：“赵凯，你在哪里？
林雅她——”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但最终没有说出任何华丽的辞藻，“她快要崩溃了，整个人都垮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