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回宫。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伴随下人恭敬的问候声。
“夫人回府——”

黎艺琳抬眸望去。
门口一道纤瘦却挺直的身影走入，正是她这一世的母亲，当朝首席女御医，黎紫恬。
女子一身官袍尚未换下，容貌端庄雅致，气质清冷温柔，只是眼下浓重青黑，眼底布满***，面色憔悴疲惫，整个人仿佛一夜之间衰老好几岁。
显然在皇宫之内，数日不眠不休，心力交瘁到了极点。

“母亲。”黎艺琳起身上前。

黎紫恬原本心神涣散、满心愁闷，听见女儿声音，当即抬头，看见女儿已经起身，顿时又惊又急：“琳儿？你怎么起来了？身子刚好怎么不在房内静养？莫要任性伤了自己根基！”

言语之中满是真切疼爱与担忧。

黎艺琳心底微动，轻声道：“女儿已经无碍，躺久反倒不好。听闻母亲连日辛苦，心中牵挂，便在此等候。”

黎紫恬长长叹了一口气，抬手揉按着眉心，疲惫坐到主位之上。
“牵挂我又如何……如今朝堂局势，早已不是儿女私情能左右。”她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无力与心酸，“陛下怪病缠身，太医院众人用尽毕生所学，诊治无数次，始终寻不到病根。
**夜守在御前，针石汤药轮番尝试，能短暂稳住片刻痛苦，却无法根除分毫。再这样拖延下去……”

后面的话她没有说完，可意思所有人都明白。
一旦龙体崩逝，朝野震动，而她们这些迟迟治不好帝王病症的御医，首当其冲难逃罪责。

“朝中诸位太医，皆是古法诊治吗？”黎艺琳顺势开口问道。

黎紫恬点头苦笑：“行医之道，自古以来便是望闻问切、辨证阴阳五行、寒热虚实，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法子？所有人路子全都一样，可陛下这病症，怪异至极，无常无状，根本无从辨证。
有人说乃是邪祟缠身，有人说是天命劫数，可我行医半生，只信病理，从不信鬼神虚妄。可偏偏这一次……我竟是半点法子都无。”

说到此处，这位在外端庄冷静、受人敬重的女御医，眼底也透出深深挫败与绝望。
她不怕辛苦劳累，不怕日夜不眠，怕的是自己一身医术，到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