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都会温柔地握着我的手说："你就是太累了，在家好好休息，什么都不用想，有我呢。"
有我呢。
这三个字，我听了十年。
吃完饭，他收拾碗筷，我回卧室。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
不能哭。
不能让他发现任何不对。
从今天开始，那碗汤，一滴都不能再喝了。
但我不能让他知道。

不喝药的第三天，我的脑子开始变得清楚了一些。
以前像隔着一层毛玻璃看世界，现在那层玻璃慢慢在融化。
我开始注意到一些以前从没留意过的细节。
比如，陈明轩每天晚上九点准时端汤来的时候，总会站在床边看着我喝完，然后把空碗拿走。
不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让我一会儿自己喝。
是看着我喝完。
每一次。
比如，他的手机永远设着密码，从来不让我碰。
"男人的手机有什么好看的，都是工作消息。"
以前我信了。
现在我不信了。
比如，婆婆钱淑芬每周三固定来家里一次，说是"看看若晚"，实际上每次来都会进厨房待一会儿，跟陈明轩嘀嘀咕咕说几句话。
以前我以为他们在讨论菜谱。
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今天是周三。
下午两点，门铃响了。
我去开门，婆婆站在门口，提着一袋水果，脸上挂着标准的慈爱笑容。
"若晚，我给你带了你爱吃的车厘子。"
"谢谢妈。"
她进来坐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气色看着比上周好了些，最近睡得怎么样？"
"还行，安神汤一直在喝。"
"那就好。"她点点头，"明轩说你最近晚上有时候翻来覆去的，我还担心呢。"
我心里一沉。他连我睡觉翻身都跟婆婆汇报？
"就是有点认床，换了个枕头不太习惯。"我笑着说。
婆婆没接话，站起来往厨房走。
"我去看看你冰箱里有什么菜，晚上我做几个菜，等明轩回来一起吃。"
她进了厨房，我听到她打开了橱柜的门。
过了一会儿，她的声音从厨房传出来："若晚，保温壶里的汤怎么还是满的？"
我浑身一紧。
今天的汤我还没来得及倒掉。
"我正准备喝呢，刚才在忙。"我走到厨房门口。
婆婆拿着保温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