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不签。"
"苏念。"
"这个名额是我用三年业绩换来的，凭什么给李辉？"
"就凭他是我弟弟。就凭妈现在这个状况，你走不了。"
"我走不了？我请护工，请住家保姆，花多少钱我出。"
"护工能跟儿媳妇比？"
"**，你是不是根本不在乎我的事业？"
他拍了一下桌子。
"你别上纲上线。我在乎不在乎有什么用？妈病了，你走不了，这是事实。"
"那李辉呢？他一个后勤岗，连基础业务都不懂，去新加坡研修什么？"
"这你不用管。他有他的路。"
"什么路？靠你给他铺路？"
**站起来。
"苏念，我把话说清楚。这个名额你要是不让，咱们这婚也没必要过了。"
"你在威胁我？"
"我在跟你谈条件。你自己选。"
他摔门进了卧室。
我一个人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份放弃**上我的名字。
手机响了，是婆婆发来的语音。
"念念，妈今天做了个增强CT，医生说可能要提前手术。你那边……想好了吗？"
我关掉语音，把手机扣在桌上。
想好了。
但不是他们想的那个答案。

周三下午，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馆里，碰到了弟媳陈雪。
她低着头坐在角落的位置，眼圈红红的，面前的咖啡凉透了也没喝一口。
"陈雪？"
她抬头看到我，慌忙擦了一下脸。
"嫂子？你怎么在这儿？"
"我就在楼上上班。你呢？你不是在外地吗？"
她苦笑了一下。
"前天刚回来的。婆婆打电话说她病重，让我们赶紧凑五万块钱给她交住院费。"
我拉开椅子坐下。
"五万？"
"嗯。李伟把我们家存折都带来了，说是给妈救命的钱。"
"李伟怎么说？"
"他说妈都要死了，钱还重要吗？"
我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陈雪，你和李伟在外地开店，生意怎么样？"
"去年刚把欠的货款还清，好不容易存了点钱，全拿来了。"
"之前婆婆找你们要过钱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
"大前年李辉结婚，问我们借了三万，说好半年还，到现在一分没见着。去年婆婆说要装修老家房子，又要了两万。上个月说牙疼要种牙，又拿了八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