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国国王亲自签发的！他们说——他们说——”
老幽灵说到一半，突然开始大口大口地喘气。我很好奇一个没有肺的鬼魂是怎么完成“喘气”这个动作的，但现在明显不是追究这个问题的时候。
“他们说什么？”我放下酒杯，终于抬起了眼皮。
莫德雷德深吸一口气——再次令我震惊于他作为幽灵对呼吸的执着——然后用一种近乎哀嚎的语调喊道：“他们要讨伐您！说您霸占着魔王的位置却不干魔王该干的事，辜负了‘魔王’这个崇高称号，是人类世界乃至整个**的耻辱！”
我愣住了。
不是因为宣战——人类世界每隔几十年就会来个勇士团或者骑士队喊着要讨伐我，这都快成传统节目了。我愣住的原因是那句“辜负了魔王这个崇高称号”。
“等等，”我坐直了身体，“你的意思是，他们觉得我不够格当魔王？”
“他们说您——”莫德雷德艰难地咽了口唾沫，“说您‘不思进取’、‘安于现状’、‘毫无魔王应有的野心与魄力’，还说您‘整天就知道吃吃喝喝’，是‘史上最没有威胁性的魔王’，甚至——甚至——”
“甚至什么？”
“甚至有人类学者把您写进了论文，论证‘魔王的堕落与权力体系衰亡之间的相关性’，还说您的统治方式是‘消极型**’，并认为这种现象在魔族历史上具有‘极其重要的病理学研究价值’！”
我不喝水了。
我把酒杯重重顿在桌上，暗影蠕虫红酒溅出来，在红木桌面上腐蚀出几个冒着青烟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
我堂堂深渊之主，暗黑骑士团的最高统帅，十七种禁咒魔法的创造者，居然被人类世界当成学术研究的病理样本？！还有什么“消极型**”，这词听着就不像好话！
“陛下息怒！”莫德雷德见我脸色发黑，连忙劝道，“不过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人类罢了，我们派一个军团过去踏平他们就是了——”
“不，”我抬手制止了他，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冷笑，“打仗多没意思。他们不是说我不够格当魔王吗？不是说我没有野心吗？行，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魔王手段。”
莫德雷德一脸茫然地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