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先回老家暂住一段时日吧。”
空气骤然凝固，安静得落针可闻。
赵芬芳愣在原地，足足僵了五秒钟。
下一秒，她疯狂摇头，像拨浪鼓一般。
“我绝不回去！这是我儿子的家！我死都要守在这里，绝不搬走！”
“妈……”
李铭满脸痛苦，无奈劝解，
“小曦还躺在医院休养，医生反复叮嘱，孩子不能再受半点刺激。”
“她受刺激就金贵无比？那我又何尝不委屈！”
赵芬芳指着自己心口，声嘶力竭，
“我辛苦半生把你拉扯长大，帮你成家立业，费心带大孙儿！
如今我年老无用，你便要狠心将我撵走？你的良心过得去吗？”
她说着，再度崩溃大哭，哭得捶胸顿足，极尽委屈。
李铭站在原地，束手无策，满脸难堪。
我从卧室走出来，打破僵局。
“李铭，你昨日应允我的条件，还算数吗？”
李铭看向我，又看看痛哭流涕的母亲，额头布满冷汗，左右为难。
“晓雅，能不能……再好好商量一次？
妈年纪大了，独自回乡生活，我实在放心不下……”
“可以折中商议。”
我坦然开口。
赵芬芳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地看向我，眼中燃起一丝希望。
“医药费必须由她全额承担，这点没有任何商量余地。”
我语气坚定，
“至于回不回老家，另有折中办法。”
我抬眼看向赵芬芳，缓缓开口。
“妈，您若是执意不愿回乡，也可以继续留下。”
赵芬芳眼底的光亮瞬间放大。
“但您必须恪守三条规矩。”
我竖起三根手指，态度严肃，
“第一，往后绝不许再动手打骂小曦。
第二，不准再用伤人话语贬低孙女。
第三，对待两个孩子一视同仁，玩具零食关爱全都均分。
若是做不到，您立刻收拾行李返乡。”
赵芬芳嘴唇不停哆嗦，眼神闪烁不定。
我心知肚明，她心里打的是缓兵之计。
只想暂且假意答应稳住局面，日后必定故态复萌。
“空口无凭，难免日后反悔。”
我拿出手机，点开录音功能，
“妈，麻烦您把这三条规矩亲口复述一遍，我录音留存。
日后您若是违背，我便把录音发给所有亲戚，让众人评理断是非。”
赵芬芳的脸色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