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机塞回口袋，头也不回地走向地铁站。
我没回她。
那天晚上我几乎没睡。一闭眼就是镜子里那张空白微笑的脸，和那张泛黄的纸条。我把纸条从裤兜里拿出来，摊平放在床头柜上，在台灯下反复看。纸是真的，字是真的。不是梦。
规则一：别让任何人发现你能看见我。
赵姐发现了吗？她那条微信是什么意思？只是随口一问，还是……她感觉到了什么？
第二天我顶着两个黑眼圈去公司。经过财务部时，我下意识往赵姐的工位瞥了一眼。
座位是空的。
电脑关着，椅子推进桌下，桌面上干干净净，连她常摆的那盆多肉都不见了。
我脚步顿了一下，心里咯噔一声。旁边工位的同事抬头看见我，随口说：“找赵姐？她今天没来。”
“请假了？”
“不是吧，好像说是家里有急事，离职了。”同事耸耸肩，“挺突然的，昨晚临时跟老大说的，东西都连夜收拾走了。啧啧，也不知道出啥事了。”
离职？
我走到赵姐工位前。桌面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有，干净得像从来没人用过。抽屉拉开一条缝，里面空空如也。那盆多肉，她养了两年，每次浇水都小心翼翼，现在也没了。
“她家里……出什么事了？”我问。
同事摇头：“不知道，老大没说。反正挺急的，工作都没交接，搞得我们这边一团乱。唉。”
我回到自己座位，打开电脑，登录公司内部通讯软件。找到赵姐的名字，点击。
弹出提示：该用户不存在。
我愣了一下，去翻部门群。昨天的聊天记录还在，赵姐昨晚十一点多在群里发过一个搞笑表情包。往上翻，再往上。她所有的****都在。但她的名字变成了灰色，头像暗着，旁边标注着“已离职”。
我点开她的个人资料页。
一片空白。姓名、部门、职位、邮箱，全部是空的。像是一个被清空的模板。
这不对劲。就算紧急离职，系统权限收回，个人资料也不会被抹得这么干净。至少会保留姓名和离职状态。
我拿起手机，打开微信，找到赵姐的聊天窗口。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她昨晚发来的：“你刚才在电梯里，在看什么？”
我犹豫了一下，打字：“赵姐，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