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他记得自己当时对着那个数字笑了一声。98.7%，多么精确的荒谬。像超市里的有机蔬菜标着“98.7%无农药残留”，像天气预报说“明天下雨概率98.7%”。爱情被量化成小数点后一位，精确到让人发笑，又精确到让人心慌。
但当他点开苏晚的资料时，笑容僵在了嘴角。
照片里的女孩抱着一束向日葵站在花店里，阳光从她身后打过来，在头发上镀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她没看镜头，正低头修剪花茎，侧脸的线条柔软得像被水洗过的宣纸。眼角有一颗小痣，位置刚好在微笑时会微微上扬的地方。
照片下方是她写的简介：“在旧城区开了家花店，养了一只叫年糕的胖猫。喜欢在下雨天煮柚子茶，会对着植物说话。想找到一个能听懂我沉默的人。”
**盯着最后那句话看了很久。
能听懂我沉默的人。
他想起十五岁那年，父母离婚前夕，他站在客厅门口，看见母亲背对着他收拾行李。整个过程中母亲一句话都没说，但他什么都听懂了——从衣柜里衣架碰撞的声响里，从行李箱拉链被用力拉上的刺耳声音里，从母亲偶尔停下动作时的呼吸声里。那个夜晚安静得像一场葬礼，而他听见了所有的声音。
他按下了“发送匹配请求”的按钮。
第一次见面约在苏晚的花店。
那天下着小雨，**撑着伞穿过旧城区七拐八弯的巷子。石板路被雨水浸得发亮，两旁的墙壁上爬满了藤蔓植物，绿得像是要从墙上流淌下来。他经过一家卖手工糖果的小店、一间门口堆满旧书的书店，最后在一栋灰砖建筑前停下。
花店的门面不大，木制的招牌上手写着“晚晚的花”，字体圆润稚拙，像小学生写在田字格里的字。橱窗里摆放着各种他叫不出名字的花，雨水从玻璃上滑落，让那些颜色看起来朦朦胧胧的，像印象派的油画。
他还没推门，一只橘色的肥猫先蹭了过来，隔着玻璃门用脑袋顶他的小腿。
“年糕，别闹。”
门从里面被推开，风铃发出一串细碎的响声。苏晚探出头，围裙上沾着泥土和绿色的汁液，头发随意地扎在脑后，有几缕散落在脸颊边。她看见**，先是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