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字一句。
“这三天，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这婚，我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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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伟没接笔。
他盯着那份离婚协议，眼睛慢慢红了。不是哭，是那被逼到墙角的狠劲。
“林悦，”他压低声音，每个字都从牙缝里挤出来，“你要离，可以。钱吐出来，房子归我。还有——”
他指着我怀里的孩子。
“儿子归我。”
我几乎笑出声。
“你做梦。”
婆婆也反应过来，一把从李伟怀里抢过孩子，死死抱着，像抱着什么宝贝。
“对！孩子是我们**的！你想离婚？行，孩子留下！奶粉钱都不用你出一分！”
“放屁。”我妈声音发抖，但不是害怕，是愤怒。她往前一步，“我女儿生的孩子，凭什么给你们？”
“凭他姓李！”婆婆梗着脖子喊。
“他不姓李。”我拿起床头柜上的出生医学证明，上面“新生儿姓名”一栏空着。我没填。
婆婆愣住了。
“法律上，他还没名字，不姓任何姓。”我看着她，“明天我去落户，他姓林，叫**。清清楚楚的林，光明昭昭的昭。”
婆婆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扑上来想抢那张纸：“你敢！你敢让我孙子跟外人姓！”
李伟也动手了。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我骨头生疼：“林悦，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放手。”
“不放！”
啪！
一声脆响。
我一只手被他抓着，另一只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他被打懵了，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第一巴掌，打你在我怀孕的时候冷暴力。”
啪！
“第二巴掌，打你让**欺负一个刚生完孩子的产妇。”
啪！
“第三巴掌，打你这三天对我的种种。”
三巴掌打完，我刀口疼得直抽，冷汗浸透了病号服，但我站得笔直。
“李伟，你听好了。房子是我的，钱是我的，孩子更是我的。你们**一分没出，一分力没使，凭什么跟我抢？”
“凭你嫁到我家！”婆婆声嘶力竭，“你嫁到我家，你的一切就是我家的！我告诉你林悦，今天你敢走，我就去告你！告你遗弃！告你——”
病房门被推开，门框上靠着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
我的大学室友，市儿童医院的副主任医师，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