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得手心发疼。他往前走了两步，皮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像丧钟：“你以为陆延是为你好？他替你扛了四次天劫，只是让你多活四年。而这四年里，你每次用怀表救人，都是在帮我的忙。”
“什么意思？”
“怀表的规则很简单——救一个人，就要有一个人替他**。”方景明从怀里掏出另一块怀表，表盘比我的更旧，裂纹布满整个表面，“陆延替你找了四个替死鬼，他们现在全站在我身后。”
我看向那些面无表情的人。他们的脸我都很熟悉——地铁上被我拽开的中年男人，便利店门口被我拉走的女孩，还有那个从电梯坠落中被我扯出来的快递员。他们都活着，可他们都不再是人了。
“他们成了因果橡皮擦。”方景明说，“被救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会被亲人、朋友、同事一点点遗忘，最后连***信息都从系统里消失。他们活着，但没人记得他们活过。”
我的胃翻涌起来，喉咙涌上酸涩的味道。
“而你救他们一次，你身上就多一道伤疤。”方景明指了指我的左臂，“最开始是一道，现在是七道，等你攒够十一道，你也会变成他们中的一员。”
“然后呢？”
“然后陆延替你扛的因果线就会崩断，他的命会续在你这具因果傀儡上。我就可以从他身体里剥离永生法则。”方景明的笑容越来越大，“我爷爷做了那么多实验都没成功，没想到让我捡了个漏。”
我终于明白了。
陆延用两百年的寿命替我换了五年，而我一次次用怀表救人，一点点抹掉他给我铺的生路。方景明不需要做任何事，只要等我自投罗网。
“不过也没关系。”方景明打了个响指，十一个人同时朝我冲过来，“反正你已经用了七次，还剩四次就凑齐了。让我帮你一把。”
他们的手抓在我身上，指甲嵌进皮肉。我拼命挣扎，口袋里怀表疯狂震动，表盘上多出几条血红色的裂痕。
就在这时候，身后的空气撕裂了。
一道雷光从虚空中劈下来，击中抓住我右臂的那个快递员。他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像纸片一样被撕成碎片，在那个男人碎裂的身体后面，站着一个满身雷痕的男人。
陆延。
他比我记忆里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