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表名曰光阴囚徒，每一次倒转，皆消耗一线生机。”
我翻到后面，他的字越来越潦草，像是有什么急事，又像是在巨大的痛苦中写下这些东西。
“原理：倒转时间三分钟，消耗一天寿命。若替换因果，即用自身的命换已死者之生，则被救者成为因果橡皮擦。他们会逐渐被所有人遗忘，直至从时间线中被彻底抹除。”
我一页页往下翻，手指发抖。
第三本笔记本里夹着一份医学报告，是市第一医院的诊断书，患者姓名：张依依。诊断结果：基因缺陷，骨髓纤维化，预期寿命不超过五年。
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份检查。
继续往下翻，最后一页是陆延的狂草，字迹凌乱，像是用尽全力在纸上刻下来的一样：“怀表六次寿命可换无药之病。我替你扛了四次，还剩两次。乖乖当没表的普通人，剩下的我来。”
笔记本掉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我捂住嘴，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陆延三年前拒绝他的那晚，他消失不是因为我伤了他的自尊，而是他拿到怀表之后，发现自己两百年的寿命可以抵我的命。他为我扛了四次天劫，每次劫雷劈下来都像把他的魂魄撕碎一次。
第三道雷劫劈在他身上的时候，他本可以扔了怀表躲开，但他没有。
**道雷劫劈在怀表上，将我的存在也拖进了这个因果链。
所以我现在每次用表救人，都是在消耗陆延替我换来的生机。我每多救一个人，他替我在时间线上打下的锚点就松动一分，直到彻底崩断。
我瘫在地板上，眼泪流了一脸。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亮起，沈三**号码。我接起来，那边传来她急促的喘息声：“丫头，别查了，快跑！方景明回来了，他是怀表的原主人！”
“方景明是谁？”
“怀表的主人姓方，他爷爷是清末的道士，用一百个人的寿命做出来这块表，目的不是救人，是钓因果线！陆延当年抢走怀表时没查清这个，现在方景明回来了，他要回收怀表，还要把你所有用过的因果线收回去！”
电话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玻璃碎了。沈三娘惨叫了一声，电话断了。
我疯了似的冲出去，打车到沈三**住处。
门是开着的。
客厅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