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放下铜镜。
“卢西安主教，”我转过身来，让裙摆勾出优雅的弧度，“听说你一直想见我。”
他笑了。
那笑容和他的红袍一样锋利。
“我不仅想见你，还想看你站在火刑柱上的样子。”他走进来，在我对面坐下，“血月弥撒需要三名女巫献祭，塞巴斯蒂安藏了你七天，现在是时候让你出场了。”
他顿了顿，倾身向前。
红袍下摆拖过石板，像一道血痕。
“听说你能让枯花复活？”他微笑着，伸出手指，想碰我袖口露出的半截玫瑰，“真是有趣的——”
荆棘从花瓣中弹出来。
细如发丝的尖刺擦过他的指尖，划破皮肤，殷红的血珠滚落在桌面上。
卢西安看着自己的手指，笑容没有消失，反而变得更深。
“啊，”他低声说，“原来你不是只会开花的装饰品。”
他舔掉指尖的血，站起来。
“妹妹，好好珍惜这七天。”他在门口回头，那张英俊的脸被门外火光映照得像面具，“因为七天后，你会成为柴堆上最美的那道火焰。”
门关上的瞬间，他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轻得像一句耳语：
“哥哥的礼物，你喜欢吗？”
门锁落下。
我将手伸进袖口，摸到那朵玫瑰的花茎。荆棘还沾着卢西安的血，温热黏腻。
我闭上眼。
十年前，王宫陷落那夜，卢西安本该和我一起被处决。但他消失了，所有人都说他被教会掳走，培养成傀儡。
他说他在教会卧薪尝胆。
他说他会帮我复国。
但他的眼睛没有笑。
从那一夜起，我对“亲人”这个词已经不再抱有幻想。
窗外的血月红得似要滴血。
我数了数花茎上的刺，开始为第七天做打算。
第五章 假面的告解
卢西安在第三天的深夜再次出现。
他支开了圣厅外所有的守卫，用主教戒指打开内室的门。这次他没穿红袍，只着素白内衬，领口敞开，露出锁骨下一道陈旧的疤痕。
“这是被掳走那夜留下的。”他见我盯着那道疤，主动开口，“我当时以为会死。但枢机卿说，我流着王族的血，活着比死了更有用。”
他坐下来，将半枚戒指放在桌上。
那是白蔷薇王朝的王室徽记——一枚被劈成两半的玫瑰金戒，断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