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看不见的地面上。
红灯笼的烛火跳动了一下，又短了一截。
时间紧迫。
林墨环顾四周，开始疯狂搜索。她翻遍堂屋的每一个抽屉、每一个柜子，掀开每一幅画，敲击每一块地砖。中式家具的雕花繁复，欧式立柜的锁头生锈，美式壁炉里积着厚厚的灰烬，但都没有玉镯的踪迹。
就在她几乎绝望时，目光落在那套嫁衣上。嫁衣的摆放方式很奇怪——它不是平铺，而是被塑造成仿佛有人穿着的形态，腰间系着一条刺绣腰带。林墨颤抖着伸手解开腰带，嫁衣散开，一只翠绿的玉镯从层层叠叠的红色丝绸中滚落出来，在地上转了几圈，停在铜镜前。
正是镜中女子手中断裂玉镯的另一半。
林墨正要弯腰去捡，突然听到背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她僵硬地转头，只见庭院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排脚印，湿漉漉的，从井口一直延伸到堂屋门槛处，每一步都留下暗红的水渍。
铜镜中，红衣女子的盖头微微抬起，露出一小截苍白的下巴和鲜红的嘴唇。她似乎在说什么，但没有声音，只有口型。
“谢...谢...”
林墨深吸一口气，捡起地上的玉镯。触手冰凉，仿佛刚从冰水中取出。她慢慢走向铜镜，将玉镯递向镜面。就在玉镯即将接触镜面时，镜中女子突然伸出手，穿过镜面，一把抓住了林墨的手腕！
那触感冰冷刺骨，带着井水的湿滑和某种**的柔软。林墨惊叫一声，想要挣脱，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
“帮我...戴上...”镜中女子的声音直接在林墨脑海中响起，不再是细弱，而是带着一种急切的渴望。
林墨想起笔记本上的警告：不可应允任何请求。但她现在被牢牢抓住，如何拒绝？
“你自己戴。”她强作镇定地说。
镜中女子静止了一瞬，然后缓缓松开手，接过玉镯。她用两只苍白的手将断裂的两半玉镯对在一起，裂痕处发出微弱的绿光，然后——玉镯完整如初，仿佛从未碎裂。
女子将完整的玉镯戴在自己右手腕上，然后对着林墨微微一福。红盖头下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随即，她的身影在镜中渐渐淡去，最终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红灯笼的烛火猛地一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