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山洞更刺鼻。十人通铺挤得像药篓里塞得过满的草根。陈长生分到靠窗的铺位，窗外正对着一片荒废的药圃。管事扔来一套灰布短褐：“每日寅时三刻，去百草园除草捉虫。”
同屋的杂役王瘸子凑过来，缺了门牙的嘴喷着热气：“新来的？看你年纪，家里孙子都会跑了吧？”
陈长生铺开薄被，将竹篓塞进床底：“采药为生，无妻无子。”
王瘸子嗤笑一声，露出黄牙：“修仙？那是天上星。咱们是地上泥。”
百草园在落日峰西侧，灵气比山下浓郁数倍。陈长生蹲在垄间拔除腐骨草，指尖沾满墨绿色的汁液。远处演武场忽然爆出一阵惊呼，他抬头望去，一群锦衣少年正簇拥着个蓝袍修士。修士掌心托着块莹白玉石，按在一个约莫十五岁少年的额前。
“林昊，单系金灵根！”玉石骤然大亮，金光冲天而起，将低垂的云层染成碎金。少年闭目盘坐，周身气流旋成漩涡，枯叶碎石被卷上半空。半炷**夫，那少年睁眼吐息，眸中**如电：“师尊，气海已成。”
四周死寂片刻，随即炸开潮水般的赞叹。
陈长生低下头，捏碎了掌心的一株腐骨草，墨绿的汁液渗入掌纹深处。昨夜他试着按《青木诀》口诀引气，丹田像一口枯井，没有半点回应。
当夜，陈长生被安排值宿丹房。月光透过高窗，在青砖上割出冷白的格子。他借着月光展开《青木诀》残卷，默诵引气篇。经脉依旧滞涩，唯有一缕极细微的凉意从丹田升了起来，刚生出便消散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李青松提灯立在廊下：“还不睡？”
陈长生收起麻纸：“试试功法。”
李青松踏入丹房，灯影在他疲惫的脸上跳动了几下：“《青木诀》？这功法在宗门冷僻得很，藏书阁都只有半册。”他忽然压低声音，“你可知林昊今日引气，耗用了三块下品灵石？”灯焰噼啪炸响，映出他眼底的阴翳，“我当年引气入体，用了整整三年。”
陈长生拨弄着晾药架上的枯藤，没有说话。
李青松猛地攥紧灯柄，指节发白：“觉得我资质卓绝？错了——我是四灵根。”他松开手，灯影剧烈摇晃起来，“二十五岁才引气，三十岁炼气三层，此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