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玻璃上刮出火星。
「小悦，开开门，大妈给你送新鲜的肉来啦。」
她的嗓音像被砂纸打磨过，透着一股陈腐的土腥味。
我缩在周远怀里，感觉到他的心跳快得像密集的鼓点。
他喉咙里翻滚着低沉的震动，像是一台即将失控的引擎。
「拿上刀。」
周远松开我，指了指刀架上最宽的那把砍骨刀。
我颤抖着握住刀柄。
玻璃窗突然发出一声闷响。
一张巨大的紫色***在玻璃上，留下黏糊糊的液体。
「周远，出来聊聊。」
王大**声音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粗暴的男声。
是村里的屠户老张。
「「你占了这块地太久，该挪窝了。」」
老张在外面猛地撞击房门。
木质门栓发出不堪重负的**。
周远一把掀开围裙，胸口的黑毛已经连成了片。
他抓起案板上的半截残肢，猛地塞进大铁锅。
沸水溅了他一脸，他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看好锅。」
周远交代了一句，转身冲向大门。
他没有开锁。
他直接用肩膀撞碎了门板，整个人像发出的炮弹一样弹了出去。
门外响起接二连三的惨叫声和骨骼碎裂声。
我冲到门口，借着雪地的反光。
周远正和三道黑影撕咬在一起。
老张的身体膨胀了一倍，浑身长满红色的短毛，手里挥舞着一把巨大的杀猪刀。
王大妈蹲在屋檐上，四肢反向弯曲，像一只巨大的蜘蛛。
「吃了他！吃了这只独狼！」
王大妈嘶吼着，从屋檐飞扑而下。
周远侧身躲过，反手抓往老张的脖子。
老张的杀猪刀捅进了周远的腹部。
「周远！」
我提着砍骨刀冲入雪地。
寒风割在脸上，像刀子在割肉。
老张转过头，满嘴的獠牙挂着涎水。
「小娘儿们，先拿你开胃！」
他拔出杀猪刀，带着一串血珠向我劈来。
我没躲，迎着刀锋往前一送。
手中的砍骨刀精准地没入了他的腹股沟。
那是周远教过我的，宰猪最省力的地方。
「「**吧！」」
我怒吼着，双手握柄，用力一绞。
老张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哀嚎，庞大的身躯重重跪倒在雪地里。
周远趁机咬断了王大**脖子。
他满脸是血，歪着头看向我。
那双绿色的竖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