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对视一眼，没说什么。
从那天开始，何瑾舟每天早上雷打不动五公里，然后回厨房帮忙。他学东西不快，但勤快，什么活都抢着干。择菜、洗菜、切菜、烧火、洗碗、刷锅，连倒泔水这种脏活他都干。
但他还是怕摸生肉。
每次李德厚让他切肉，他就犯怵。手抖，切出来的肉片厚薄不一，有的像纸一样薄，有的像砖头一样厚。李德厚骂了他好几次，他低着头挨骂，下次还是抖。
有一次李德厚急了：“你一个男人，怕个生肉？它又不咬你！”
何瑾舟红着脸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控制不住。”
赵国强在旁边看着，倒没骂他，只是说：“慢慢来，不急。”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何瑾舟在炊事班干了快一个月，什么都学会了，就两样没学会——切肉，以及跟人吵架。
他不会吵架。倒不是嘴笨，他话其实不少，跟熟人能聊半天。但一遇到冲突，他就怂了。陈威有时候来厨房转悠，说话阴阳怪气的，什么“何大厨今天又做啥好吃的了？听说你早上又跑五公里了？跑给谁看啊？又不考核炊事员。”何瑾舟听了心里难受，但不知道怎么怼回去，只能闷头干活。
李德厚看不下去了，有次陈威走后，他冲门口啐了一口：“这***，嘴太贱了。”
何瑾舟苦笑：“没事，他说得也对，我就是个炊事员。”
李德厚一拍桌子：“啥叫就是个炊事员？炊事员咋了？没有炊事员你让他们吃生米去！小何你给我听着，你不比别人差，你跑步能跑过他们大部分人，你射击也不差，你就是缺那么点……那么点……”他比划了半天，没找到词。
赵国强接了一句：“杀气。”
对，就是杀气。何瑾舟身上没有那股狠劲，他太软了，像块棉花，谁捏都行。
这个道理何瑾舟自己也懂，但他改不了。他就是这样一个性格，从小就这样，温柔、细心、会照顾人，但就是不会硬气。
他唯一硬气的时候，是做菜。
何瑾舟发现自己对做饭这事儿有天赋。不是说他能做多好吃，而是他做出来的东西，总让人觉得舒服。不是那种大酒店的味道，是那种……家里的味道。
李德厚第一次尝他做的***，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