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大盆，少说二十斤，肥的瘦的混在一起，血水还在往下滴。他胃里翻了一下。
他怕生肉。从小怕，摸着**腻的生肉就起鸡皮疙瘩。**杀鸡他都不敢看，别说切肉了。
“愣着干啥？动手啊。”李德厚已经开始忙活了，麻利地往大锅里倒油，油温一高，刺啦一声响。
何瑾舟深吸一口气，走到案板前，拿起那把菜刀。刀很重，比训练用的刺刀还沉。他左手按着肉，右手下刀，一刀下去，肉没切断，刀卡在肉里了。
他使劲往下压，肉滑了一下，刀蹭着手指过去了。还好没破皮，但吓得他心突突跳。
李德厚瞥了他一眼：“没切过肉？”
何瑾舟摇头。
“你家里不让你进厨房啊？”
“不是，”何瑾舟低声说，“我怕……怕摸生肉。”
李德厚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弯了腰：“你一个当兵的，怕摸生肉？哈哈哈哈……”笑完了又觉得不对，赶紧收住，“行行行，那你先择菜，肉我来切。”
何瑾舟觉得脸烧得慌，耳朵根子都红了。他赶紧去择菜，手指掐着菜叶子，一点一点地掐，生怕掐多了浪费。
李德厚看他择菜的样子，又笑了：“你那么省干啥？外面的老叶子掐掉，黄了的掐掉，剩下的都行。你掐那么干净，半棵菜都让你扔了。”
何瑾舟手忙脚乱地调整，一紧张，手指头又掐重了，掐断了好几根。
赵国强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厨房门口，看了半天，叹了口气，小声跟李德厚说：“这孩子……得好好带带。”
李德厚点点头，没说话。
中午开饭的时候，何瑾舟第一次见识到真正的“饭点”。一百多号人涌进食堂，闹哄哄的，打饭的队排了老长。何瑾舟负责打菜，一勺一勺地往碗里舀。有个老兵嫌他给得少，瞪了他一眼：“手抖啥呢？多来点！”何瑾舟赶紧再加一勺，手忙脚乱的，菜汤洒了一桌子。
陈威也来打饭，看见何瑾舟系着围裙满头大汗的样子，嘴角一歪，拍了拍何瑾舟的肩膀：“好好干啊，炊事员同志。”那个“炊事员”三个字咬得特别重。
何瑾舟听出来那话里的味道，但他没吭声，低头继续打菜。
晚上回到宿舍，何瑾舟趴在床上，掏出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