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头。
见到沈青玄时，沈青玄正坐在凉亭里看书，没有抬头。
“他把你扔了？”
朱砂想破口大骂，奈何嗓子不行了。她只能点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
沈青玄沉默了片刻。
她本该讨厌顾西洲的这个“玩物”，厌恶这个天桥的野路子。可当她看到朱砂那双曾经明亮张扬的眼睛，如今只剩下死灰时，心口莫名地抽了一下。
“顾西洲这次，是用你的嗓子祭了绕梁古琴。你的嗓子，药石罔顾。”沈青玄放下书，走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清冷。
朱砂浑身一颤。
“既然你来找了我，便留下吧。你这条命，要是这么死了，倒是便宜了姓顾的。”
是啊，她怎么能便宜了他？
沈青玄为她请了北平最好的喉科大夫，用的全是贵得吓人的药材。
朱砂依旧发不出声音，但她开始学认字。
“你为什么……”有一天，朱砂在纸上写下这几个字。
“为什么救你？”沈青玄眼神有些飘忽，“因为你眉心的这点红，跟我手里的余音古琴一样，都是这世道里快被弄死的东西。”
朱砂不懂，但她记住了这句话。
她开始留意沈青玄。她发现这个大小姐并不像表面上那么清冷。她会在深夜对着断弦的古琴发呆，会在收到一封没有署名的信时，把指甲掐进掌心，掐出血来。
朱砂的嗓子渐渐有了起色，不再咳血。她开始帮着王府里的丫鬟做些杂活，也慢慢摸清了这个家的底细。
府里有个叫翠儿的丫鬟，是沈青玄从娘家带来的，对朱砂这个外来者颇有微词，常在背后嘀咕：“**就是心太软，捡个顾专员丢的垃圾回来，也不怕脏了院子。”
朱砂听到了，只是默默把手里的扫帚握得更紧。
她没有去问沈青玄为什么不告诉她——她是顾西洲的妻子。她只想留在这个有竹香的地方，哪怕做个洒扫丫鬟。
8
这天，朱砂在院子里晒被子，远远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门口。
顾西洲从车上下来，依旧是那副风度翩翩的模样。
朱砂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条件反射地躲到假山后面。
“青玄，时局不稳，***逼得紧。你的那把余音，松本一定要带走。你能不能割爱？沈家的**，系在你一个人身上。”